到了一半,他抢走了一半。”
“我抢到的那一半我一直没敢看,那毕竟是佐天佑留给你的东西,但佐天佑在写那封信时用得是极为普通的纸,保存不了多久。几十年前,我看那半封信黄得要烂了,我再不看,或许佐天佑在信中要对你说的事,怕是要成为不解之谜。”谈往生看了莫木鱼一眼后才说道,“所以,我才看了那半封信。”
“信里说了什么?”莫木鱼平静的问。
谈往生撇头看了一眼小板凳上的小六,突然伸出手,在小六的脑门一弹,一道无形的气息暂时封住了小六的听觉。
小六站起身,捏着小拳头抗议道,“先生,你对我干了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了?”
谈往生不顾小六的抗议,这才说道,“佐天佑在信中说,他和水合沧露真的没什么。那一夜你看到水合沧露在佐天佑床上,恰好佐天佑也在床上,其实佐天佑是无辜的,水合沧露想在佐天佑床头的暗格里偷拿什么东西,结果被佐天佑抓住了,黑灯瞎火的,佐天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还以为是刺客,然后他们就扭打在床上。佐天佑要你放心,水合沧露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你的……”
说到此处,谈往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就像死了好几个时辰那种冷,他面前杯中的茶水都已经结起了冰,他知道这是莫木鱼的怒意,而且莫木鱼在竭力克制。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莫木鱼阴着眉头,他确实在竭力克制。
小六不知道先生说了什么,但他非常想听,便抓起先生的手,不停摇晃,再次大声抗议,“先生,你对我干了什么,我听不见了。”
谈往生被摇烦了,他想到接下要说的事也没有少儿不宜的内容,小六可以听,便又在小六脑门上一弹,转瞬之间,小六就恢复了听觉。
谈往生则继续说道,“佐天佑有两柄剑,一柄名曰往生,一柄名曰复来,我虽然姓谈名往生,却是复来剑的剑童,而潘复来则是往生剑的剑童,这些你都知道。”
莫木鱼点了点头。谈往生正了正身,正襟危坐,好似有绝大的事情要宣布的样子,接着他缓缓说道,“在那半封信中佐天佑还说,他先用往生剑刺了自己一剑,再用复来剑刺了你一剑。”
莫木鱼心中一惊,隐隐意识到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他忙问,“什么意思?”
谈往生指着棋盘,指着棋盘上那条被他画出的线,“意思是,他将往生,你将复来。”
莫木鱼心中的暗惊变作了震惊,他沉默了很久,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也平静不下。“他将往生,我将复来。”他沉吟着这句话,有点难以置信。
“确实让人难以置信,我在看到佐天佑那半封信中的内容时,也不敢确定,不敢相信,直到昨夜看到了那颗沽名星,直到今夜看到了你,你还是那个模样,和七十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变过,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复来了。”
谈往生的双眸中溢出惊喜的光,“而佐天佑,必然已经往生,说不定已经长成翩翩少年,正在淮河花船上,搂着美人吟诗作对。”
“你确定?”
虽然一度震惊和不敢相信,但莫木鱼眼神里的兴奋和喜悦溢于言表,他怎么也想不到多舛的命运竟然会是这样安排,就如棋盘上的落子一样,让两个都将陷入死局的人相逢相识在另一个时代。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佐天佑的脑袋那般容易就被春秋朝砍了下来,必然是佐天佑有意为之。
至于他们两个人为什么最终会在那个时代无路可走,莫木鱼虽然不解,但他想,或许在另外那半封信中佐天佑做出了解释。
“我确定,你看这满山的梨花,哪里还有佐天佑的气息,他必然是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