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听说过潘复来这个名字,那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喔,我爷爷居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潘求生回想起他的祖父潘复来,对于祖父潘复来,潘求生并不了解,所知的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也是潘求生从父亲口中得知的。潘求生只知道,他的祖父很早就卸任了潘家之主的位置,从此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即使苏水潘家名满江南地,甚至名满中州,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祖父潘复来这个人。
而此刻,他面前的少年人,却对他说,你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确实让他费解。他疑惑道,“铁钢兄,并非是我不信你所言,而是根据我对祖父的了解,他或许只是与你口中那位了不起潘复来同名罢了。”
莫木鱼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
潘求生心想,难道你了解他?却又听莫木鱼说道,“他尚在人间?”
潘求生只好答道,“去世了,十六年前去世的,那时我年幼,所以对祖父没有多少印象。如果祖父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我倒是很想听听关于他的事情。”
听到故人已经去世,莫木鱼却只能在心中默叹一声,人都是会死的,即便他莫木鱼不同于常人,也是会死。即便他再悲痛,也挽不回已逝的故人。他说道,“你没去过北莽地吧,你爷爷去过,他在北莽地颇有盛名,他还有个外号,叫潘多金,这个外号是他自取的。”
“潘家男儿,向来多金,此人定是我爷爷。”听到潘多金这个名字,潘求生在心中感叹道,接着,他问莫木鱼,“铁钢兄,你来自北莽地?”
莫木鱼摇头,“我并非来自北莽地,只是去过北莽地,恰好在那里听过你爷爷的事迹。”
潘求生做出愿闻其详的神情,莫木鱼继续说道,“你祖父没有修行禀赋,不能修行,这是血脉问题,几乎无解。”
“对。”潘求生点头说道,“潘家族谱史志中有记载,近万年以来苏水潘家都没出现过身具修行禀赋之人。”
“你祖父却不这么以为。他认为世间没有死结,总有解开的可能。”莫木鱼笑着说道,“所以他少时便立志要解开这个结,于是他用黄金铸造了一柄巨剑,其上镶满了宝石,那柄黄金巨剑足有六十斤重,他就是背着那样一柄黄金巨剑独身一人,游遍了中州万疆之地上的名山大川,访遍无数道门,希望能找到法子解开潘家之人不能修行这个死结。他自然没能成功,也因此遭受到了无数嘲讽,最后他背着他的黄金巨剑走进了北莽地。”
听到此处,潘求生的神色变的严肃庄重起来,如果莫木鱼所言是事实,那么他的祖父该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他潘求生敬佩仰慕,甚至他潘求生的一些想法和祖父潘复来不谋而合,他也想解开苏水潘家之人不能修行的死结,他也曾想铸造一柄黄金巨剑,在上面镶满各色宝石,而后仗剑走天涯,奈何潘父管得严,不允许他如此放纵,他的想法只好搁置。
“然后呢?”潘求生问道。
莫木鱼却问,“你祖父应该常年带着一张铁面具遮住了右脸吧?”
潘求生细细回想,而后说道,“祖父确实带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右脸,不过不是铁面具,是镶满各种宝石的金面具,家父曾说,祖父的脸被烫伤过。”
“哦,他在北莽地时所带的是铁面具,可能是回到苏水后才换成了金面具,他叫潘多金嘛。”莫木鱼苦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脸不是烫伤的,是少了一块肉。”
“脸上少了一块肉?祖父之一生必然凄苦。”潘求生叹息一声,发出如此感慨。
“那时你祖父已经有些名气,却不是盛名,而是骂名,骂他自不量力,无禀赋却妄图修行,当你祖父走进北莽地、走入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