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赶走飞在他鼻尖的飞虫,镇定自若的说道,“这里已经是梨山了,且已经要入夜了,我们就是要下山也来不及了。来福,你就安心在前头领路,放心,本少爷保你安然无事,此行回家之后,我给你升职加薪,让你做总管怎么样。”
仆人来福似乎对总管之位并不在意,他哭丧着脸说道,“少爷,梨山是死地,凶名外传,我们此行上梨山九死一生,您就是给我升职加薪,我也没命去享受啊。”
“富贵险中求,能受得了常人受不了的苦,才能享得起常人享不起的福。”主子将扇收好,握在手中,或许是他以为总管之位不足以打动他身前的仆人,便又继续说道,“若是你对潘家大总管之位不感兴趣,我让我爹收你做干儿子,你也当个主子,怎么样?不过我们先说好,我是大哥,你是小弟。”
“要是让老爷知道,我陪您上梨山,老爷肯定会杀了我的,顺带杀了我全家。”
来福的脸哭丧得更厉害,莫木鱼也从方才的对话中得知,这位主子少爷该是来自潘家,至于是哪里的潘家还不清楚。
潘家少爷则说道,“你放心,我爹现在病重在床,昏迷不醒,潘家现在我说了算,我说你是他的干儿子你就是他的干儿子,也没人会杀你全家。再说,我们此行上梨山,也是为了救我爹,救你干爹。”
“少爷慎言,奴才身份卑微,可不敢叫老爷干爹。”来福砍倒面前的荆棘,忧心忡忡的说道,“奴才为主子分忧,万死不辞,来福我不怕死,可梨山确实是死地,我是怕少爷您在此间遭遇什么不测。要是少爷您真的遭遇了不测,成为一具干尸,被梨山老人钉在山下的茅舍中,来福我就是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
“呸,你这个乌鸦嘴。”
“呸,呸,呸,奴才确实是乌鸦嘴。”突然,山的另一边一声兽吼传来,来福吓得哆嗦,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将他身后的潘少爷撞倒。“少爷,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潘少爷却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笑着说道,“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我就不让你陪我上梨山,我让旺喜陪我来。”
听到这句话,来福面色上爬上一丝哀怨,他一边砍路一边说道,“奴才虽然胆小,可却是少爷您最忠实的家奴,旺喜是一条狗,是七姑爷安插在您身边的一条狗,狼子野心,食我潘家米粮,却帮着外人谋夺我潘家产业,少爷,此行我若有命回去,我一定要帮您宰了这条狗。”
“来福,我知道你的忠心,不过旺喜这条狗暂时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处,等他该死之时,我会让你杀了他。”潘少爷若有所思的说道,“我那位七姐夫不简单,来路不明,他费尽心思娶了我七姐,绝不会只是某我潘家家业这么简单。我潘家有大秘密,他该是为这个秘密而来,我猜测,我爹突然病发卧床,就是我那位七姐夫的手段。”
“少爷,我也是这样想的,老爷的病来势汹汹,肯定和七姑爷有关。”来福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在府里都传开了,仆人们都这么认为。”
潘少爷的眸中露出些许不悦,却还是平淡的说道,“来福,你此行回去就是潘府总管,可要管好府中的仆人,不要妄议主子的事。”
来福应是,却在心里暗诽道,怎么不让老爷收我做干儿子了?当然,来福也只是这样想想,他接着说道,“少爷,老爷虽然病重,可天下之大,救治之法无数,您也没必要来死地梨山,请那位梨山老人啊。”
“你懂什么。”潘少爷抬手将折扇敲在来福头上,而后又将折扇打开轻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风度翩翩的模样,“少爷我将要去做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可不只是救治我爹这么简单,在这件大事面前,整个潘家的产业都算不上什么,你可懂?”
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