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反问:“什么东西才是真的,什么东西又是假的呢?真假就像一个矛盾体,长短也是。。。这些矛盾体,充斥在整个人世间,就连万物也逃脱不了它的影响和束缚。”
我摇头如捣蒜:“不懂!”
老爹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我平时杀猪的事迹吧。”
杀猪其实是一件很繁琐,又是一件特别费体力的事情。杀猪的人手臂一定是宽广、结实的,因为没有力气,根本不能从猪圈里扯出一只体重二三百斤的家猪,更不要说捅完猪还要把它挂在架子上,开膛破肚、大卸八块!
老爹说的事迹,其实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无止的捅猪杀猪生涯。要杀猪,必先利器,只有刀口够锋利,它才可以一击致命,让猪毫无痛苦地死去。利器是其一,其二,是经验,杀过猪的人,都知道,猪的骨头很硬,但就算再硬的骨头,也会有缝隙可钻,哪怕只是一毫米的软骨组织,也可以加以利用。其三,便是感觉。当经验升华成感觉的时候,你不用手去触摸猪的身体,不用在意每一根肋骨之间的距离,凭着感觉就能轻快地把一整只猪大卸八块。
老爹说的话,都是一些行业术语,生诲难懂。
当然他根本没打算让我听明白。
但。。。很明显,他的如意算盘没有落实,我都听懂了。
他说了很长一段话,其实重点,就藏在最后一句。
凭感觉,就是跟着感觉走。
“什么是感觉?”
“是经验,是自信,更是一种傲娇!”
我慢慢地消化老爹话语之中给我带来的震撼,渐渐地也有了一个独到的认识。
如果一件事情你觉得是假的,那他一定就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会因为你的想法,而彻底否决这一事实;如果一件事情你觉得是真的,那他一定就是真的,就算是在梦境之中,你也会因为执着,改变原有的梦境。
“身在梦中不知梦,焉知此山非彼山?”
此刻,念着这句莫名其妙而来的诗句,嘴角里突然多了几分韵味。
我站在大街上,闭目眼神,四周穿梭的人群与我无关,那些喧闹嘈杂之声也不再我耳朵里徘徊。老爹的话像一缕春风拂过面庞,拂过脆弱的内心,拂过忐忑不安的情绪,像是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笑了笑,霍然睁开眼!
“谢谢老爹!”
老爹面露狐疑之色:“你不记恨我吃了你的那条狗?”
我说:不记恨,因为那条狗根本没有死。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真真假假其实在于判断,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事情。
老爹兴趣来了,坐直身子,呦呵了一声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结束那条又脏又臭的小黄毛。
我说:“因为。。。它既不脏也不臭,如果它又脏又臭,不用你动手,我早把它给炖了。所以你的话不可信。而且你儿子曾经嫉妒那条狗,他觉得那条狗的待遇比他的好。”
老爹挠了挠下巴,说:“他。。。当真这么觉得?”
我说:“这。。。你应该自己去问才是。告辞!”
我转身回到了家,回到了那个满目疮痍、如同废墟的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