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仪态端庄,看似有些柳梢的风采,到了近前她反复打量了潇湘神,媚笑道:“少侠不是本地的?”
潇湘神见此女颇有几分姿色,虽也媚态十足,却不似其他那般轻浮,便答道:“姑苏虞家。”
这女子听了一愣神:“哦?可是虞九鼎的家人?”
“正是家父,小姐可也是姑苏人士?”潇湘神听她口音,愈发的有些乡音了。
“哎!”此刻这女子说话有些颤抖:“尚且记得归化书阁,我乃邻居孙家,哥哥可能记得我呀?”
潇湘神微微颔首,那自然是记得的。
原来孙家是个经营茶叶的家族,家境还算殷实,后来也是因为应奉局的缘故,渐渐家道中落。幼时,虞飞天倒是和孙家的小女儿常在一起玩耍,后来听说此女被朱勔看中,强行纳妾,随着孙家的搬离,多年没个音信,难道眼前的这位便是……
潇湘神正欲细问,不想这女子急切,细声细语:“虞哥哥随我来吧,邻家小妹,你我叙旧如何呀?”
既然是姑苏的邻家小妹,再次相遇,是为万幸。潇湘神不假思索,随她同去,跟着转来转去,走到个闺阁,在昏暗的灯光下,潇湘神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这气味令他陶醉。
女子叹道:“哥哥还是姑苏公子气,看不得鬼樊楼这类庸俗,正好前天我填一首《采桑子》的词,弹唱给你听,以解乡愁——
醒时梦碎泪湿枕,归也一人,去也一人,道是何处夜沉沉?
犹见当年庭院深,明也动人,灭也动人,恁倚仗哪个绝红尘。”
潇湘神觉着浑身酥麻,极其困乏,赞道:“孙家小姐,风格源于姑苏,更学了些汴京的味道,呵呵……”
这女子听罢迟疑片刻,用脚推开床下的扳子,见有一个洞,不知其何意?
女子去扯潇湘神的衣袖:“哥哥,快走,无忧洞要对你们大开杀戒。”
潇湘神一怔:“啊?难道今天摆的是鸿门宴?”
“何止啊,我倒觉得是鬼门关!”这女子蛾眉紧蹙。
潇湘神叹了口气:“哎,多谢好意,在下不是苟且偷生之辈,况言午社对我有恩,如若此,今当战死!以报许氏,我……”
话未说完,他就觉着昏昏沉沉,扑通一下摔倒在地,这是中了香毒?
那女子见状,一反常态,一阵淫邪的笑声,附身柔柔的软在他的身上:“哥哥好忠义,可告诉你了,无忧洞遍设这种香毒,我看你们是插翅难飞,嗯!可惜了,我的虞哥哥,你口口声声叫我小妹,可记得我的名子?”
潇湘神似有恳切:“孙家小姐,我也记不得你的名字了,既然是故交,能不能给我解毒,我要救我师傅。”
那女子苦笑:“哼,你师父,那个老六吗?你就别想了,纵使你是御林军,今个也就不得出去了。虞少爷,你呀,好健忘,小妹我叫茶泉儿,记好了!”
潇湘神努力的点点头:“孙茶泉儿,在下自此终生不忘。”
茶泉儿听他这样说自言自语起来:“可是,我不想让你死。”
说着她抹眼泪,片刻又莫名其妙咯咯直笑,接着又娇滴滴的低泣,而后又发笑,略带癫狂,不知到底是悲是喜?!
平复时她抱着潇湘神,红唇吻着他的额头,说着:“哎,公子,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当年的你。在家乡,少年时,你从不多看我一眼,而我早就梦想着长大了你来娶我。后来,当我在朱勔那个狗贼家里受尽凌辱虐待时,支撑着我的就只有你了。每一天——我每一天都会想着你来救我,傻,真的太傻……这次灭言午社,我早就期待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