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个肥胖的人影,嫌弃地对他说,说完响亮的做出了呕吐的声音。
黑暗里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一碟花生米和一碟炝黄瓜,两个人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白酒瓶和酒杯。其中略胖的人影正在呵斥海因里希并假装呕吐。
“来吧,海因里希,别摸那些恶心的标本了,来喝喝酒。喝完酒我们斗地主。”另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嘶哑雄厚。黑暗里他胸前隐约闪着光,那是勋章的反光。那是个穿将军礼服的老人,白发苍苍,一双老虎般的三角眼。他刚刚在礼堂主持完一场会议,散会后就立刻赶来喝酒,像个退休老头来寻找多年的老酒友。老酒友们准备了炝黄瓜和花生米。
“说好了这次我当地主。”海因里希走向小酒桌,酒桌旁两个人扭过头去,装作没有听到。
“邵老头啊,你刚刚主持开会我去旁听了。”酒桌旁那个胖影子喝了一小口白酒,开口了。
“我看见你了,鬼鬼祟祟地缩在最后排角落里,像一只趴在路口垃圾堆里、准备到肉店偷肉的野狗。”穿着将军礼服的“邵老头”把礼帽脱下来,放在桌子上。
“我哪有那么猥琐。”胖子不满了,吵吵嚷嚷,“你这个比喻很不恰当。”
“我得向上面递辞呈了,开这种会议太累了。我觉得真的老了,挺不住这么长时间的会议了。”邵老头没有理会胖子的吵吵嚷嚷,有些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让卫兵开着会杀人?就算死刑立刻执行,也应该让卫兵把人拖出去,拉到刑场再杀嘛!”胖子也回归了正题,口气里有些指责,“还有你这次杀人太多了,上百号高官,说杀就杀?”
“杀的一点也不多,现在联盟里贪腐太严重,就是因为掉的脑袋太少了。”邵老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抿了一口,“上面拨款九百亿的军费,落实到作战部门手里才四百亿。那些军需总长拼了命的捞钱啊!******……军费也敢贪。上个星期我去斯德哥尔摩旁听元老会议,元老会那些快进坟墓的老东西都快气疯了。我今天在会场上杀人,就是为了起一个震慑作用。告诉大家这一阶段收手吧。”
“我上个星期去德国卡塞尔那个实验室,实验室里的那些糟老头子也找我抱怨,说后勤部给实验室的试剂都有问题,都是贪便宜买的假试剂。好多昂贵的实验体都因为这些假试剂报废了。”胖子口气唏嘘,感慨地说,“好比重金造出来了大炮和炮弹,炮弹里的火药却全是面粉顶替的。”
“你们上星期不是去夏威夷沙滩看比基尼美女了么?”旁边一直在嚼花生米的海因里希开口了。
“这种屁话是谁给你说的?!”邵老头和胖子同时一惊。
“派珀给我说的啊,他说你们两个副校长在学校里闷了大半年,春心思动,飞去夏威夷看美女了。”海因里希用筷子夹着花生米,吃的很带劲。
“妈的,真是造反!明天我就扣他的学分!”胖子怒骂道。
“有这种事!”邵老头吃惊了,“海因里希你居然相信了!你觉得我们两个二战遗老、土埋半截、偶尔中风、颤颤巍巍的老东西有能力对美女感兴趣吗?”
“你好像不近女色。”海因里希开始吃炝黄瓜,“但弗兰西斯的办公室里可是有好多不良书籍,那次我看见他电脑上有不穿衣服的女性照片,他还一直向上申请在学院游泳池举办女生泳装party的经费。”
“噫!想不到你是这种人!”邵老头扭过头来,震惊地看着身边肥胖的老头兼副校长弗兰西斯。
“……”弗兰西斯也震惊了,“邵老头你怎么用这种第一次认识我的眼神看着我?你都不知道的吗?我年初还去过巴西红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