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已经端上来了。
尹梦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冰裂纹的精致白瓷杯，杯里橙红色的普洱茶飘荡出醇香，颜色让人想起玛瑙。这杯普洱产自云南西双版纳，是专人挑选过的精茶。一杯接近三百块钱。
李隆桦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印龙纹的高石英杯，杯里装着两分钟前新榨的橙汁。李隆桦有些吃惊，这个石英的杯子简直像是个雕塑艺术品，上面盘踞的游龙栩栩如生，甚至每一片芝麻大小的龙鳞都清晰可见。这种杯子简直应该放在美术馆里展览，如今却用来装橙汁。李隆桦觉得有点买椟还珠喧宾夺主。
派珀的面前……放着一个洗脸盆。啊不，是洗脸盆大小的青花瓷巨碗。碗里装着至少一升的金骏眉茶。派珀看上去渴坏了，埋头在巨碗里猛吸，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响，不知道的以为他在洗脸，知道的觉得他像头趴在河边饮水的野猪。
“这个……是什么？”李隆桦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疑惑地问尹梦诺。李隆桦的表情好似在看一张甲骨文写的天书。
李隆桦是真的有些晕，尼伯龙根学院？是什么野鸡大学么？名字听着十分唬人，没听说过。
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大学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大学。李隆桦很警惕。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我慢慢给你讲。”尹梦诺抿了一口普洱茶，忽然像领导开会一样面无表情，抬头认真地看着李隆桦。
李隆桦把头点的像鸡啄米。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吗？”尹梦诺注视着李隆桦的眼睛，态度庄重。
“不信。”李隆桦愣了愣，犹豫了一下，随即坦诚地回答。
李隆桦没有撒谎，他从小就是无神论者，胸戴红领巾三观思想正，思想品德课听的超认真，坚定不移地认为牛鬼蛇神都是黑暗封建迷信的残余，阻碍人类文明的进步，必须严厉制止。
“你总知道有很多人相信它们的存在吧？有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世界上一定有鬼，而你不信，是因为什么？”尹梦诺问。
李隆桦听完，愣住了。
李隆桦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对啊，有的人相信世上有鬼，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呢？
“因为……我没见过……”李隆桦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一个答案。
李隆桦在心里默默点头。没错，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有鬼呢？因为没见过。这就好比外星人，没见过怎么知道有没有嘛！不知道就只能靠猜，你可以猜有也可以猜没有。李隆桦猜没有。
“你没见过的东西就代表世上没有吗？”尹梦诺忽然微笑了起来，李隆桦不知为何，觉得她笑得颇有些神秘，意味深长，“你见过秦始皇吗？没有，可秦始皇的确活过。你见过海王星吗？没有，可海王星就在太阳系里。”
李隆桦又愣住了，尹梦诺说的似乎有道理，没亲眼见过不代表世上没有。可是鬼神……
李隆桦心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万一真的有呢？
李隆桦又摇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从脑仁里甩出去。
胡说八道。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你想说什么？”李隆桦看着尹梦诺。
“神这种东西，目前真的没有证据证明他存在。但亡灵，的确是有的。丧尸、凋零、鬼娃娃，魑魅魍魉，这些都有，数量还不少。”尹梦诺语气平淡地说，表情波澜不惊，她的口气好像一个出远门归来的猎人，平平常常地对邻居讲述，“山的那边真的有兔子和狼，数量还不少。”
“额……”李隆桦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有证据，可以让你眼见为实。”尹梦诺说着，手伸向派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