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然”
纳兰轻轻换了个姿势将手中长枪松手,迎清风淡道:“昔日天下诸侯,互相争雄,吕袁秦晋未谐,张绣统其军马,用贾诩为谋士,接连刘表,屯兵宛城,欲兴兵犯阙夺驾,被曹丞相所收纳帐下,然曹丞相不知安民收心,却与绣叔之妻邹氏每日取乐,不想归期,致使张绣恼怒兴兵叛乱,而此一役,典韦身死,曹昂陨,曹安民被斩杀,此丞相威名,我久得瞻拜”
默然转头,迎着满江流波光影,纳兰望着那人,冷冷道:“此之除暴英雄,恕小子不敢苟同”
那人自纳兰说出张绣名字,脸色便变换不定,此却是难以启齿,可又如何呢,那人想罢多时,平静道:“自古生死难料,值此乱世不过一叶飘鸿尔,且闻以你之见,孰为当世英雄,‘大耳儿’乎?”
纳兰心中微微无奈,摇头诘问道:“先生觉得刘备乃英雄?”
那人闭目道:“刘备,汉室宗亲也”
纳兰却是嘴角微冷道:“当日吕布诈取徐州,刘备家小陷于城中,张飞惶恐无地,欲掣剑自刎,刘备劝止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值此一句,他便称不得英雄二字”
那人闻听满是疑惑,道:“何故”
纳兰却是笑而不语,那人见此也不再多说,而纳兰继续道:“天下所谓英雄,除却经天纬地,不过声望势力所封。于我而言,旦不愧于天地便是英雄”
说罢,纳兰仰头凝视漫天星火,喃喃道:“我自问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想要的只不过有一天,天下定了,我可以回家,与父母兄弟团聚,先生你信吗?”
那人闻言打量纳兰良久,待月色正明,一声颓唐道:“老夫知晓了”旋即负于身后双手微微舒展,及后不远处劲衣之人无声息间退去踪影,一切又归于夜色,似不曾来过,似夜色太浓厚了些,又似月色凉了。
“当今丞相势声坚势垒,任谤任劳,虽古之圣者难以堪比,扶大汉黎民筑广厦以蔽之,何以加兹,小兄弟还望你勿要多言碎语,以免横生事端”
纳兰见那人以长者姿态惴惴教诲,赶忙躬身礼道:“多谢先生教诲”起身无赖道:“方今曹丞相正用英雄之时,意在六合,夫一小子之患,以阻四海之望,此等昏招料想以曹丞相大人度量不会过分斤斤计较吧”
那人闻听纳兰打趣,洒然抚须,开怀大笑道:“稚子尔,稚子尔”
纳兰见此猜度暂得解脱,连日郁闷心情油然开朗,哈哈大笑,任由江风吹乱一袭衣衫。
正是王图霸业雄侯路,不敌家书泪满襟,夜起了风,人何时回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