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羊皮纸,“这是我和半身人偷偷记下的地形图——”男孩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当然,非常粗糙……”
夏仲的表情第一次和缓下来,他拿走茶杯和茶壶,清空桌面将手绘的,极不准确的地图平铺下来,“我应该赞美你们——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们还是勉强值得信任——”法师转身抓过墨水瓶和羽毛笔,“让我看看,你们都记下些什么?”
对于两个异族来说,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半身人和男孩的确干得不坏。他们记下了星塔的位置和村庄中大部分重要木屋的位置——包括旅人,贝纳德和伊维萨,长老维尔瓦的住所,还有一些标注着仓库,茶室,学习场所和鹿厩,大片的空地意味着练习武技和拳术的场地,还有阿德罗森——那里代表着出口。
“干得不坏。的确不坏。”法师在地图的空白上增补了几处重要的标记,勉强还算满意地说道,“至少该有的都有。不过我认为你们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一个沙弥扬人这张地图的存在。”
男孩狠狠地点头,“当然,我们都觉得他们不会喜欢听到这个。”他紧张地舔了舔下唇,略带期待地看着法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现在的幼星圈起了最后一个圈,“我说过了,你的计划不错。”他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那男人不可能在苏伦中呆太久的时间——至少不可能像你这样呆到明年春末。”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新补上的几个地名,“他必须得在最近下手——当星见们确定新年的第一日之后,苏伦森林将迎来一个漫长的节日,他可拿不准你们是否会在节日后就选择离开。最好的做法事现在就抓住每一个机会。”
“先生,”加拉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是说——”
“我对那男人很感兴趣——一个彻底背叛苏伦森林的沙弥扬人,历史上从未出现,哪怕是三年战争,也没有沙弥扬选择背叛——不过或许是没人记录下来。”法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盯着羊皮卷,似乎能从其中看出一些更多的东西,他彻底陷入了自言自语,“也许应该去一次诺顿王国,那里应该有一些森林中没有的东西。”
男孩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最后不得不重重地咳嗽两声——“咳咳!”
夏仲责备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什么,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地图上,“我想可以来上一次拜访——幼星的确会选择长老们来往以更深地了解苏伦。”他敲了敲羊皮纸上标注着某人木屋的地方,“我认为,维尔瓦应该会非常欢迎我。”
伊维萨不得不被迫和十五年未见的兄弟分享木屋和食物。
“你有更好的选择。”巡林队的首领压抑着愤怒将木勺扔进铁锅,糊状的食物险些溅到他的衣服上,“我相信很多人都非常欢迎一个远归的游子——更别提这是一个取得无与伦比前所未有的成就的沙弥扬人。”
他的兄弟模仿着他之前的坐姿——他坐在木椅上,将肩膀抵在椅背上,两只脚交叉架在桌面上,双手抱在腹部,“也许的确如此,”伊托格尔兴致盎然地看着伊维萨笨手笨脚地收拾炉灶,“不过,我对我的小弟弟显然更有兴趣——十五年过去,哪怕当年的你甚至无法拎起一个稍重的铁罐,现在你也能毫不费力地煮上一锅浓汤。”
“假设我的兄长能够认真地履行父亲的嘱咐,”他冷漠地瞪了伊托格尔一眼,向锅里倒进一盘早已切好的腌肉干,“也许我的厨艺能更好些。”
伊托格尔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当然,立刻就消失了,他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懒洋洋地说道:“别抱怨了,我的小弟弟,生活总让人无可奈何——如果你的确需要一个责怪的对象,我建议你选择我们的老父亲。如果他没有过早地放弃生命——”男人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没有追随我们的母亲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