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眼睛’——说真的,明斯克先生,您真应该去兼职吟游诗人。”
回忆让法师的嘴角微微弯起,他甚至还记得猎鹿号船长夸张华丽的外袍,依然英俊爽朗,暴风雨中那个粗野豪放的男人就像一场幻觉;晒得黝黑肌肉发达的水手搬运着补给在船和港口之间只依靠一条狭窄的跳板,比最狡猾的飞鱼还要灵巧。
但他很快再度低下头,不论是贵族的私生子还是低贱的贫民区水手,在此刻全都给那些深奥晦涩的文字让道,而再过不久,法师会记得并且愿意想起的部分就只有那些被尘封在灰尘中不见日月的羊皮卷。
作为阿肯特迪尔王国最大的港口,弗拉茨港日夜忙碌,来自各地的商人将这里挤得满满的,他们从这里带走尤米扬的货物,送来西萨迪斯或者是安卡斯大陆的商品——包括并不限于皮毛,宝石,矿石,各种特产,比如阿尔德人的地毯,马基塔的葡萄酒,还有荷尔人的星铁——用以锻造各种武器。
法师对此毫无兴趣。下船之后他和沙弥扬人离开了港口,并在当天天黑之前成功找到了一家至少看上去足够干净的旅馆。
大多数深水港口都是靠山兴建,这也意味着它们的城市错落有致,道路复杂得就像马肠。如果没有本地人带路,非得在那里面转晕头。
或许身在尤米扬大陆,即使是繁华热闹的海港也不失几分幽静的味道。灰白的城墙上爬满了攀援植物,而城门两边的卫兵则是难得的平和——意思是他不会冲你无缘无故地吼叫,敲诈,也不会全副武装带着怀疑的表情看着你,活像你就是个金手指。
当两个人在旅馆中安顿好之后沙弥扬人便不见踪影。联想到下船之后贝纳德忽然间高涨的情绪,法师认为不难想象,从女战士突然轻盈的步伐里便可以推测贝纳德的去向。
这对夏仲来说真是谈不上什么好消息——不过也算不上特别糟糕就是了。当然,法师尊重沙弥扬人的秘密,不过当这种所谓的秘密侵犯到夏仲的利益(这实在有可能发生)时,法师并不介意用某些手段让对方学会尊重。
不过现在,他还是守着温暖的壁炉,来上一场久违的舒适阅读吧。
阿肯特迪尔在古代语中的意思是峡谷里的村庄。大约在回归纪初年,当迪尔森王朝崩溃时,王国不过还是尤米扬大陆上一个默默无闻的城镇而已,直到诺顿的首任国王开始吞并周围的城镇和自由城邦,人们才发现阿肯特迪尔,这个昔日的“峡谷村庄”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领土扩展到了陆地的边缘,山峰的角落。即使在诺顿王国的萨贝尔军团全盛时期,阿肯特迪尔的誓言骑士团也能正面与之抗衡。
作为尤米扬大陆东部最大的港口,弗拉茨与它的同行比起来毫不逊色。大约在回归纪一百七十八年,阿肯特迪尔选择了当时只是一个小渔村的弗拉茨作为王国海军的驻地军港——它拥有优良的深水港口,同时还是一个犹如口袋形状,堪称完美的避风港。在这里阿肯特迪尔创立了王国的第一支舰队。五十年之后,这支舰队奉命转移前往更靠近远海的艾伦马提尔港口驻扎,弗拉茨却并未就此沉沦,在仅仅三年的时间里,这里便成为当时阿肯特迪尔最大的商业港口,无数来自异国的商人蜂拥前来,并经由此地转往尤米扬大陆内地,从那时直到今天,弗拉茨的地位牢不可破。
“比起安卡斯,我必须承认也许我更喜欢尤米扬。原因或许来自这个大陆上自由的空气——这里没有奴隶,买卖人口在尤米扬各国都是重罪。但在安卡斯,贵族们似乎乐于炫耀奴隶的数量,并因此不断前往歌斯边墙外寻找蛮族的踪影——让人作呕。如果精灵没有隐匿在森林的深处并且足够强大,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逃脱类似蛮族一样悲惨的命运。
到目前为止,我还谈不上对弗拉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