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手中的书卷,四周皆是昏黄温暖的灯光。二人走进去,还未等箫彻说话,邢舟便开口道:“老先生,我二人想来签订血契。”
此话一出,箫彻大惊,立刻扯住邢舟,躬身一拜道:“请圣尊者大人恕罪,她不懂事,错喊了圣尊者的名号,我也有错,没有提前告知于她,请您饶我等过错!”邢舟被扯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奇怪地看着老人,箫彻一把按在她背上,邢舟立刻躬下了身去。
那老者缓缓放下了书,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挥挥手道:“无妨,我看这小女娃也挺有眼缘,想必她也是如此了。都起来。”说罢转身去右手边立的大柜的格子里翻着什么东西。
二人直起了身来,箫彻用眼神狠狠训了邢舟一顿,邢舟低着头,很委屈。
老人边找边絮叨:“你们二人,怎么如此晚来签订契约啊。若不是老朽今日碰巧来找些东西,你二人可是没法签订血契咯。”说着,拿出了一张棕黄的纸,还有一个流光溢彩,绚丽夺目的晶石圆盘。
“你们都知道血契的内容吧?”老者将纸放下,低头摆弄着那圆盘道。
“回圣尊者,知道。”箫彻行礼道。
“啊?”邢舟看向箫彻,“我不知道啊。”
箫彻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缓缓看向邢舟,目光中毫不掩饰想打死她。邢舟低低哦了一声,揉了揉鼻子,又把头低下去了。
那位老者笑了笑,长眉与胡须都抖了起来,慈祥地道:“无妨,这里有内容,你来看看。”邢舟走过去,拿起那个卷轴细细看了起来。良久啪的一声合上了,说道:“这个,也太不好了吧。。”
老者坐下,显然很有兴趣道:“哪里不好?”
邢舟又看了一眼卷轴,道:“这,为什么她一定要每月向我进献一年寿元以供修炼,还要时刻保证我参悟什么皇座的修炼资源到位,时时保护我必要时候还要为我奉献生命啊,这不公平啊。还有,为什么日后如果她要离开我,就要承受这些残酷的惩罚?就,直接解开不行吗?”
老者道:“年轻人,你涉世未深。这世上,得到一切好处都要付出代价。他们做出牺牲,换来能突破桎梏的可能,他们自己也是愿意的,你又有什么觉得不公平呢?”
邢舟有些无话可说:“我。。可是他们也是人呐,我只不是比他们多了,多了什么天赋而已,没比他们多些什么优越的地方啊。”
老者手指点点桌子:“这就是你比他们优越的地方,你拥有无限可能,而他们,永远不可能在真正的界限上超越你,你不懂吗?这就是规则。”说到最后老者的声音已经有些严厉。
邢舟皱着眉看着卷轴,她是不懂,她当然不懂了。她从小在山村里长大,小孩子都把她当做好姐姐,他们的父母也会时常给她一些新做的点心吃,她跟富商家的女儿也能玩到一起,和乞讨的老人也能分口食吃。没人告诉过她人会有任何优劣之分,因为她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可她在銮阁已经发现了,普通的弟子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看徐珵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就连徐珵的那个师兄,李态的记名弟子,看徐珵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都是小心的,谨慎的,有距离的。说到底,是阚渊将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从小生活在一个隔世小城里。她始终都知道,自己是天真的,甚至是有点可笑的,而现在她意识到,说自己天真都是委婉的,自己是愚蠢的,愚不可及。这世界上就是有阶别的区分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有些人生来就永远没办法登上巅峰。她终究应该真正面对这个世界,了解人情冷暖,认清一切真相。从前的自己像是活在梦里,现在她要离开庇佑,自己去看清楚这个世界。她无法改变世界的规则,但至少她要始终记得自己的眼里,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