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此处,邢舟立刻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放缓自己的呼吸。随着她渐渐的平静,各式兵器的攻击变得无头绪了起来,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在大阵内胡乱地飞着。这胡乱之中,邢舟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有一把剑,散发着不一样的意味。它仍具有着刚刚的狂暴,却还有一丝恐惧,一丝兴奋,这种感觉十分矛盾,但却令她立即决定去拿到这把剑。控制识念锁定了那把剑,邢舟突然睁开眼睛,用父亲教过的最快的步法向她锁定的方向爆速而出。周围的兵器立刻感知到了她的行为,旋转而来意图阻止她,还差三公分,一把短刀旋转割破了邢舟手腕,然而已经迟了,邢舟的手,牢牢地握住了那柄剑。剑很古老,上面已经有了多处破损,柄上生的锈彰显着它的沧桑。拿到它的一瞬间,整个阵法瞬间大亮,所有的剑瞬间升空,而后声声收剑入鞘的声音入耳,它们都隐入了墙壁之内,其他的兵器都诡异地保持在了刚刚的状态,仿佛凝固在了空中。阵法复杂的纹路开始像水波一样闪烁,邢舟迎着光直视了它三秒,突然冲到一个地方一剑扎进了地面。阵法显出盛烈华光,而后熄灭,其他的兵器瞬间消失,整个空间瞬间只剩下夜明珠莹莹的光,余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身后,有沉沉的声音响起——门开了。邢舟大喜过盛,撒了丫子不要命的往外冲,开玩笑,她可不想在这黑屋子里再待片刻。跑出大门,眼前的景色随之变化,乳白色的光渐渐散去,邢舟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山水景色,和莹白的石路。她回到了通天路,她成功了。
师尊正在数十级台阶下,她原先所在的地方,左手保持着拍出的状态,不知道在做什么。眼见她出来,便收回了手,邢舟似乎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波动。师尊闭上了眼睛,突然伸手,中指点上眉心,食指与无名指轻搭在眼上,邢舟突然感觉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立时捂住了胸口,那感觉只出现了一瞬,下一瞬,师尊已睁开了眼,来到了她的面前,左手按住她的胸口,瞬间止住了她各个伤口的流血,五脏六腑暖意融融,似乎刚刚受的伤都已被修复。
“你已通过了,随我入宗,去拜见院长与诸位长老。”说罢,白鹤已登上最后一节阶梯,向着深远之处那纯白的宫殿走去。邢舟刚要跟上,只听邦的一声,手中的剑断了。断落的那截静静躺在台阶上。邢舟沉默了一下,将它捡起来放入怀中而后追了过去。
白色的广场很大很大,邢舟觉得已经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那早已敞开了的大门。一位老人躺在正对门的摇椅上,上午的阳光很好,刚巧打在他的身上,他一身素袍上的绣线便闪着光。
“来了。”很苍老的声音,和刚才在大阵里的,一模一样。老人站了起来,明明身形不高,站起的过程中,邢舟却感觉是山岳缓缓压在自己面前,即使他们之间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这位老者,威势可怕如斯。
“拜见应院长。”白鹤站在一旁道。
邢舟放下怀中的剑,顶着那山峦浩瀚之感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如同第一次见师尊时一般。
“弟子邢舟,拜见院长大人。”应院长只伸手微抬,邢舟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托起,内心不由赞叹一声玄妙。
“邢舟是吗?一会儿去一趟高代院那里,他会告诉你入宗的一些事宜。既然入了我銮阁分院,便要勤恳修行,遵守正道,为我分院争光。”
“弟子明白。”
“去吧,从左侧第一道山路上山,去找登临峰上一位叫高有山的师叔,我与你师尊商讨一些事情。至于这柄剑,就给我吧。”邢舟将剑递了上去,行礼告退。出了殿门,邢舟仍然是有些恍惚。今日清晨,她还是成圣府一个不知名小镇里的乡野丫头,现在不过过了两个多时辰,她便已经成为瀛洲十三宗里銮阁的一员。这好像做梦一样。还有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