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来的笑意更深了,“你把楼兰说得比真正的楼兰还要美------怎么不说了?”他望向稍稍落后的茜儿,但是随即他明白了,长时间滴水未进,让脸色苍白的茜儿强装出来的乐观无法继续。
“介子,我们得想办法弄到水和食物。”平来叫住走在前面的介子,“我们两个倒是可以挺上一段时间,但是茜儿不行。”
介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看逐渐亮起来的日头,忧虑地说道:“我们离水源恐怕还有一段距离------”
此时,沙漠中的气温骤然升上来,翻腾的热气紧紧地环绕着三个人。
“还好,我这里还有一小袋水。”介子说着,从衣襟内探出一只小小的皮袋来,“这是我从截杀之地逃出来时捡到的,你们先喝吧!”言罢,他把水袋递给了茜儿。
茜儿正要伸手去接那只皮袋,却听平来低声说道:“慢着——”茜儿不解地望着平来,不知他是何意。
倒是介子会意,他大咧咧地拔开皮袋的塞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又把皮袋递给了茜儿,“我们谁也不知这只捡来的皮袋里的水,会有什么危险。”
茜儿接过水袋,喝了一小口,然后便把皮袋递给了平来,道:“你也喝点水吧!”
平来推辞道:“我不渴,还是你多喝些吧!”
“不行,你昨晚受伤了,怎么说也得喝点水!”茜儿强行把皮袋塞进了平来的手中,霸道地说道,其实,她知道平来是想把这仅有的一点水都留给她。
平来见茜儿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他只好接过皮袋送至嘴边,想要顺应茜儿的好意去喝口水——
“不要喝!”只见茜儿突然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打掉了平来手中的水袋,然后双手抱头摔倒在地,痛苦地说道:“------水里------有毒------”
再看一旁的介子,竟也是颓然倒地,双手抚胸,呼吸困难,艰难地说道:“真的------有毒!”
平来一惊,忙上前将茜儿扶起,焦急地说道:“茜儿,你不是懂些医术吗,快说这种毒怎么解,啊?”
只见茜儿呼吸沉重,全身发紧,她微微地摇头道:“平来------这种毒应该是番木鳖,最后会让人窒息而死------可用甘草、绿豆、防风、铭藤、青黛、生姜各适量水煎服解之------但是这里没有啊------好在我和介子喝的水都很少,也许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不出我所料,那些追杀的人应该快到了吧------”说着,茜儿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平来的身后。
平来眉峰紧蹙,将茜儿慢慢地放到地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茜儿,介子,你们等我!”言罢,他手提长刀,猛然转身,目光直逼在沙丘之后现出的十几个头戴皮帽,身穿紧袖长袍的蒙面人!
只见那群蒙面人个个手举环首长刀,蹑手轻步,呈半月形向平来徐徐靠近——想必在截杀之地他们已然见识了平来的威猛,所以此时此刻不由得小心翼翼,没有轻举妄动。
倒是平来,料定那水中之毒是蒙面人所下,所以他不禁气冲两肋血往上涌,提刀直接杀向蒙面人的半月队形,刹时,似火骄阳下,竟是一路杀气卷起的满满尘沙,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萧杀之意。而尘沙中平来矫健的身影则快若离弦之箭,刺碎了面前这轮弯弯半月,然后刀人合一,化作一道长虹,将碎月的光影一一吞噬殆尽!再看此时的烈日,竟也是迸射出夺目的凶光,伴着每一次利刃的光芒恶狠狠地闪动,而每一次闪动都有血珠喷洒,血花飞溅。不出片刻,荒凉的沙地上,全是浓稠之极的血,在白日的强光下,泛着一种异样的色彩,宛若一匹被撕裂的
红色布帛,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