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堂堂茅山掌门首席弟子,一生闯南走北游历四方,斩杀鬼物无数……”
阳顶天开始吹牛比,开始各种忽悠。
刘一山就是不说,还不时的四下观望,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阳顶天见他去意已决,身为人间法师,也不好多加横阻,准备送它去阴司,道:“阎王殿前对公堂,生死簿里一笔账。我这就送你去阴司销账,生前罪孽,何种冤屈,你就跟刘判官陈述实情,听后判决。还有什么遗言,尽快诉说吧。”
刘一山对着妻子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是我连累了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已经托梦给父亲,让他放你自由了,以后性子不要这么倔强,要不吃亏的还是自己,我这就去了。愿用我十年阳寿,换你一世安好。”
杨寡妇听着,脸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因沟通不得,原本以为是丈夫死了都缠着她不放,却想不到丈夫这般守护她。
刘一山生怕再多留恋,不忍离去,朝阳顶天道:“大师,有劳了。”
阳顶天便从天师腰带里,取出朱砂笔,还有一张黄裱纸,默念一个法咒,寥寥数笔就画好了一张引魂符,然后打在刘一山的身上。
引魂符碰阴气即触发,贴鬼身而燃,燃尽之时,鬼魂也随着送入阴司。
引魂符烧了一半,原本刘一山的下半身,也会随着消失的。
可是,整张引魂符全烧了,刘一山的鬼魂,毫无消失的迹象。
换而言之,被囚禁的刘一山,即使用了引魂符,也投不了胎。
阳顶天心里一阵惊悚:
刘一山身上并没有什么鬼咒与鬼符囚禁着,它依附引魂符都投不了胎,似乎不是因为自身,而是因为这片天地好像都受到了囚禁。
如真如此,那整个水路乡三村的人,死后都投不了胎,只能化作鬼怪邪灵了。
到底是什么厉害的鬼物大妖,竟能封锁整一片天地?
引魂符似乎还触发了囚禁的阴气,黑漆漆的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树木与竹叶瓦啦啦的作响,在黑夜里似乎是一只只凶狠的厉怪在飞舞,就要扑进房里噬人一般,带动着宵小之物扑打着窗户,吹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莫名的就起了一阵阴风,吹得门窗砰砰作响。
饭桌上的碗碟都被吹落了,碰的一声,碎了一地。
刘一山立即惊恐起来,浑身都忍不住的瑟瑟发抖,道:“大师,我妻子就交给你了,既然投不了胎,就将我打得魂飞魄散吧。”
他这样做,不是自首,而是畏罪自杀了。
阳顶天警惕的看着四周,将符纸剑抽了出来道:
“为何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你可知道人死为鬼,鬼死为精魄,所有精魄都要在六道的饿鬼道里受两百年的苦刑,才能重新凝聚成最低级的鬼,像你这种生前有过的精魄,还要在六道的畜生道中轮回十世,受千辛万苦千刀万剐,才能重新脱胎做人的。”
刘一山吓得根本听不进去,道:“我罪不该死,但我本有罪,到了阴司也要服罪。现在魂飞魄散都比落入它们的手中要好。大师,你不杀我,那就得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