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隆心一横,生生挨了一匕首,鲜血涌出,慕容隆紧紧握住李闵的手,不让他动,一脚踢向李闵裆口,李闵一闪,慕容隆这一脚踢在李闵腿上,李闵惨叫一生倒在地,手也松了,慕容隆拔出插在自己肉上的匕首,向李闵头刺去,李闵连避两下,抓了把泥向慕容隆扔,慕容隆眯了眼,猛挥匕首,李闵借机从后冲上,压倒慕容隆,慕容隆将匕首扔向倒地不起的白龙马,李闵跃起来将匕首打落,慕容隆反将李闵压住,掐住李闵的脖子,李闵额角青筋暴起。白龙马嘶声鸣叫,翻身起来,将慕容撞飞,自己也倒在地上起不来。
慕容隆勉强站起来,鲜卑骑兵冲过来,将他拉上去,道:“少主快走!宋人来了!”
慕容隆如同野兽盯着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李闵。
李闵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只剩下哭了。
地面颤动,溅起的泥水几乎将李闵埋住,李闵只看见数不清的马蹄从眼前略过。
噬魂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到了李闵的身边将他抱起来。
李闵倒在噬魂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噬魂抱着李闵的头,跟着哭,道:“哭吧,哭吧,把一切都哭出来,我在这里,有我在这里!”
大雨滂沱,冲洗着生命曾经的痕迹,远处传来马尚封失家孤犬般的嚎叫。
深灰色的城墙下是黑压压的禁军降兵,也不知是多少人,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草,密密麻麻,没人能说清多少,只是一眼望去全都是,这么多人却只有雨声。
城头上挂着几十盏大灯笼,他们在狂风和暴雨里旋转翻腾身不由已。
夜的迷雾里走出一队人,有骑着马的,有抬着担架的,城外的禁军俘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开路骑土大喊道:“让开!”
坐在泥地里的禁军恍若未闻,骑士又大喊了几声,却引来了几个巡兵,从衣服上可以分辨出他们是齐王军的人。
齐王军士急跑过来,牵住骑士的马,道:“将军!莫叫!莫叫!他们都是俘虏!上头已经传来话来,不要虐待他们!”
军士向望不到头的俘虏,靠近骑士小声道:“将军莫声张,俘虏太多,万一一个不好,咱们收拾不了!”
“为什么还不走!”噬魂走在李闵的担架旁,在大雨里喊道。
“哪儿来的娘们!”军士色迷迷看向噬魂。
“混帐!”骑士猛地给了军士一鞭子。
军士急退开,可是脸上多了道血槽。步军抽刀逼向骑士,骑军都挺起槊。
两边剑拔弩张引起俘虏们的注意。
骑士喝道:“你们可知他们是谁!”
军士恨恨道:“老子管他们是谁!老子好心好意劝你,你倒拿鞭子抽老子,老子杀了!”
“什么事!”从队后过来一将,正是李氏堡的少主李斌。
“少主,他们不让路!”骑士道。
李斌皱眉,看了眼捂着脸,血往下流的步军士兵,又看了眼骑士,骑士惭愧在低下头。
李斌朝捂着脸的步军道:“这是打倒胡人的英雄,去,叫他们让开!”
俘虏中有人喊道:“你们只会内战,何时与胡人打过!”
噬魂大叫道:“李闵他们就是与鲜卑人打的,我亲眼看见,我亲眼看见!鲜卑人被他杀了一半,可他们,可他们……”
噬魂说到最后泣不成声,趴在李闵身上起不来。
“大黑!大黑!”马尚封从担架上猛然坐起,大叫:“大黑!”
雨越下越大,雨声将噬魂的哭起有马尚封的叫声掩盖住。
禁军里一个人站起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