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封点头道:“就是,就是,怎么说我也是敬家的供奉,你要是拉着李闵出家,我这关你就过不去,对了,玉须老头,他可是撬你的行,你不说两句?!”
“无量天尊!”玉须道人高声道号,两掌一拍马鞍,两腿一摆,人便轻飘飘地落到地上,道;“早听说东都有个白马寺,寺中多有西域传道之人,想必您便是其中之一。”
和尚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从西域而来,却不是白马寺中的前辈……”
接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论起道来。
李闵看向道边那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要不是脚露在外头,远远看去真像是件衣服铺在地上里头什么也没有。另一个明显是个年老的妇人,呆坐在边上,对李闵一伙人没什么反应,动也不动,李闵不清楚她是死是活。
李闵拿着粮食包走过去,阿洪跟在后头,马尚封看了眼李闵两个,可是玉须道人两个的辩论明显更吸引他,全虎则转过脸眼风景。
李闵在躺着的人另一边蹲下见是个十几岁的男孩,探手到他鼻尖,只能察觉出他微弱的呼吸。
“水”李闵道。
阿洪递过水,李闵要将少年扶起来。
妇人却道:“别动他!阿勇去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你别动他,让他安安静静地走,都是我,都是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死,阿勇你等娘,娘一会儿就去陪你。”
“哎!你这妇人!”阿洪道。
李闵拦住阿洪道;“阿姨,他还有点气,给他喝点水,吃点东西说不定能救回来!”
妇人像是个疯子一样傻呆呆地抚摸着少年的脸庞,不断重复方才的话,李闵的行动也引起玉须道人与和尚的注意,两个人不再争辩,走过来,马尚封也跟着过来。
和尚道:“这个小伙子把所有的粮食都给他娘吃了,却骗他娘他自己已经吃过了,可是小伙子身体再好也经不起饿这么多天,昨天就支撑不住,倒在这儿没醒,只剩一口气吊着。”
玉须道人说:“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着蹲下来探手按住少年的手腕。
和尚道:“我来中土多年,常看人这么救人,你能不教我?放心我拿门功夫和你换!”
玉须道人不理他,微闭着眼,拈须道:“这少年体质很好,才能吊着口气,要是再不进食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邹三拐叹道:“看他是个孝顺孩子,大家给他挖个坑吧,别便宜了那些人!”邹三拐指向远处几个畏畏缩缩蹲在一起不时朝李闵一行人探头探脑的家伙。
和尚道:“要不是贫僧在这里,怕他们已经将这位少年吃了,请你们借把锹。”
李闵看着那位傻呆呆的妇人,她脸上的沟壑掩饰不住岁月的沧桑。李闵两眼红起来,从包里拿出饼嚼烂,然后和水吐到手里,叫阿洪扶起少年,也许是她已经察觉这些人对她们没有恶意,所以她并没有像方才一样阻拦,只是轻轻抚摸少年的脸庞,反反复复叨念方才的话。
阿洪扶起少年,李闵掰开少年的嘴,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去。
“李闵,没用的这个少年已经这个样子,你就算喂他,他也吃不到肚里!”全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道。
李闵不管他,把手里的糊都塞到少年嘴里,几乎是命令的语气道:“小伙子,快把它吃了,你要是死了,你娘怎么办!快吃了!”
少年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李闵又嚼碎块饼,和水吐到手里,然后塞到少年嘴中,少年的嘴都塞满了,哩哩啦啦地往外淌。
“算了,李闵,没用的!”马尚封蹲下拍着李闵的肩,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