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禀报:“流主,上个月的交易明细已经由后堂整理完毕,还请您过目。”
余光还瞄了鬼医一眼,还好,还完好无损的。
鬼医抬起头,刚好捕捉到那一抹浅浅的担心。
眼睛眨了眨,目光中透着感激。
明明什么都没说,师徒两个却透露出十足的默契。
流主何其敏锐,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本来难得发一次的善心就这么戛然而止,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顿时被噎了一下。
好人被别人当了,那他就是坏人喽,反正也当惯了,也不差这一回两回。
本就不该有的善念被扼杀在心底,流主坐回案桌冷冷道:“拿上来。”
明明表情没变,下方的师徒两个却觉得好像比之前更糟了。
均副使赶紧把明细递上去,站在案桌旁小心观察着流主的微表情:“流主,鬼医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我觉得,觉得……”
顿了顿,看到流主的眉好像有更皱的趋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改口道:“我觉得有必要加强训练强度,以早日达到您的要求!鬼医也定然是这么想的!”
又对转头看向鬼医,投去警示的一瞥,加强语气道:“是吧,是不是要加强训练强~度啊!”
语气中“你还赶快认错”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本来不用这么明显。也没办法,鬼医还小,人情世故还未深涉。他这个半吊子师傅,能为他做的也就是说两句话而已了。
鬼医赶紧磕了头:“流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
让流主失望的后果他是知道的,他不想重蹈那些人的覆辙。
流主本就动了恻隐之心,现在看那认错态度还不错,只是心里还有点温怒不好改脸,看着这两人挤眉弄眼的也烦,当下冷冷道:“那样最好。”
听着是不带一丝情感的口吻。
一旁的均副使却是心里一笑。
早以熟悉流主性子的他已经知道,流主能这么说十有八九表明已经消气了,而且台阶给得如此明显。
赶紧接过话茬,看向鬼医故作严肃脸:“鬼医,还不起来领命。”
这傻孩子,还想跪到什么时候?!
鬼医也不蠢闻言也不忸怩,利索的爬起来行礼过后就识趣的行了出去。
均副使看着背影,流露出“此子终可教”的神情。
案桌上传来的声音将他惊醒,是流主把卷子丢在案桌上的声音。
“你还有何事?”
均副使略一思忖道:“流主,鬼医那孩子听话努力资质也好,不过毕竟太小,高强度的训练是否会伤到筋骨?若是徐徐图之效果应该更加,您看……?”
流主哦了一声。
拐弯抹角的,分明是想问为何要训练鬼医的问题吧!
不过流主也懒得解释:“过些时日知道了,你下去吧。”
均副使笑脸盈盈应了声是,仿佛听不出流主的不耐烦,又左拉右扯的闲聊了几句,便恭敬告了退下行了出去。
心中还是猜测不定。
为何过几日就会知晓?
终不可能……
算了不想了。
还是想想训练鬼医的事情吧。
流主放过鬼医一马,免去刑罚。可加强训练强度也不是说说而已。
太强了,那孩子受不住,他也于心不忍。
这程度可不好把握。
均副使叹着气,慢慢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