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铁角冷笑道:“是!”
牛铁角点令兵马,出发太师府。李安恨意不减,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如何对付张龙羽和杨家叛逆。
李安自语道:“庞左文啊庞左文,你虽然背叛了朕,但是你临走之前,却告诉了朕一个对付杨家叛贼的好主意。”
李安喝令退朝,大臣退下。
李安留下孙德水,道:“孙德水,朕有要事要吩咐你做。”
牛铁角行动迅速,而且心狠手辣。当日,帝门关外,城墙之上,就挂上了近百枚血淋淋的头颅,如今的庞左文已是孤家寡人了。
庞左文年逾五十,但因胸中有权势野心,心力尚足,不显老态。如今,家破人亡,独子早丧,孤苦无依,庞左文心力已泄,境遇悲戚,五十多岁的庞左文一日之间,发须皆白,皮肤更加老皱,身子也大不如从前了。
庞左文投诚前来,张龙羽暂且留下了庞左文的性命,因为如果斩杀投诚之人,还有何人敢投诚张龙羽?另一方面,庞左文家眷的头颅都挂在帝门关外,张龙羽有仁德之心,庞左文已经对自己造不成威胁,张龙羽便有意留他一命。
庞左文独坐一间营帐,外面的士兵严防死守,密切监视着庞左文。
庞左文独坐一动不动,面上死气沉沉,仿佛真的死人一般。
忽然帐外响动,有人拜会,庞左文神色微动,以为是张龙羽来了,熟料来人不是张龙羽,而是千岭岩。
千岭岩行礼,道:“庞先生。”
“千公子,昔日老夫多有得罪,在此向公子赔罪。”
千岭岩道:“先生,人生境遇,多逢不顺,您切不可悲伤过度,而伤了身子啊。”
“多谢千公子惦念,李安不死,我这身子骨还倒不下来。”庞左文眼神一变,多有黯淡,道:“千公子,可是陛下让你来的?”
千岭岩一愣,看来瞒不下去,道:“正是。张龙羽虽然挂心你,却也恨你。毕竟,张龙羽对你的信任,让你亲手毁了。”
老泪浑浊,庞左文哀声道:“我与陛下相识三十载,曾担任帝师,只恨我贪恋权谋,如今才落得这个地步啊。”
千岭岩有惑不解,道:“先生,有句话千岭岩不知当不当讲。”
“千公子,请讲。”
千岭岩道:“难道先生与张龙羽三十年的情谊,竟还比不过这一场权贵吗?”
“这...”庞左文一时语塞,当年他一心迷醉权势,何曾想过这个问题。一场权谋,零落成空,穷途末路,才知何物为真,悔之晚矣。
庞左文道:“千公子,欲望迷眼,谁能看清轻重,辨识真伪?”
千岭岩略作沉思,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庞左文和千岭岩交谈之际,帐外又来一人。
青袄修身,身姿玲珑,体生暗香,千岭岩嗅一口,惊喜道:“月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千岭岩的红颜知己秋月儿。
“金聚财打造好了新的战具,让我送来。”
送战具是真,但秋月儿的主要目的还是来看千岭岩。
秋月儿目光流转,看向庞左文,道:“义父。”
秋月儿被庞左文收养,庞左文把秋月儿训练成杀手,一直都在利用秋月儿,没想到在庞左文失去一切的时候,秋月儿还肯叫自己一声义父。
庞左文道:“月儿,以前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怪我。”
“义父,月儿得以活命,全是靠您关照,如何能够怪您?”
“那就好。”
看着秋月儿,庞左文心里有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