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岩的干系甚密,丰盛正在找机会替千岭岩说话,千道奇就亲自把这个机会送上门来了。
丰盛道:“既然千道奇兄弟相邀,我就说几句。”
“请丰大哥赐言。”
丰盛道:“我辈斩妖士,斩妖卫道,不许人妖为亲,是历来俗定之规。”
众人纷纷附和,“不错,是这个道理。”
丰盛又道:“可是这斩妖卫道,斩妖二字从来不敢与卫道分离。是以斩妖之目的、结果,皆是为了卫道。我听闻千家三夫人,知书达礼,相夫教子,是女子典范,岂能将她与为祸人族之妖物一概而论?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加罪于人,于卫道何益!”
丰盛话锋一转,让在座的宾客狠狠闪了一下,千岭岩向丰盛投去感激的眼神。丰盛淡淡一笑,他对千岭岩这侄儿,比对亲儿子都亲,怎能不帮千岭岩这个忙。
千道奇被丰盛闪的最恨,他本来是让丰盛给自己帮忙说话,没想到丰盛把自己摆了,给千岭岩他们说了半天好话。
千道奇不肯认输,继续说道:“丰大哥,此言有失偏颇,这人妖不能结亲,可是历来的规矩呀。”
“规矩都是人定的,是可以该的嘛。”丰盛道。
田家的田青、田欣兄弟也想和千岭岩交好,便替千岭岩说话。
“丰伯伯说的有理。”田欣说道:“这以前人祭、血祭,不也是规矩吗?这规矩不合人情,便遭废弃。妖族与人无异,也有****,人妖结亲,依我看来,未有不可!老哥,你怎么看?”
这田青、田欣两哥俩心思相通,田欣有此一问,摆明是在做戏。
田青恍然大悟状,道:“哎呀,老哥我囿于世俗,竟不如老弟看的清楚透彻。咱们斩妖士不就是为了天下安宁,与家人厮守。若是斩人****,咱们还斩哪门子妖,卫哪门子道啊。”
田青、田欣二人善于心计,一番做戏,就引得座宾交头议论。千岭岩对这兄弟二人有所了解,知这二人演戏,心里暗笑。
千道奇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丰、田两家都替千岭岩他们说话。
还有更让千道奇摸不着头脑的,那就是流家也替千岭岩说话。
流家兄弟在千岭岩的帮助下,杀死了杀父仇人,重掌流家,千岭岩对他们流家的恩情,这点儿小忙他们一定是要帮的。
而黄家的黄莺是千岭岩的嫂子,黄家的铁娘子、黄莺的母亲也定不会拆千岭岩的台。还有徐家,徐飒是千岭岩的死党,他们徐家要是敢让千岭岩难看的话,徐飒非得让千岭岩打成猪头不可。所以徐家也很识趣。除去千家的六大家中,只有江家没有替千岭岩说话。本来江家是想替千道奇说几句的,可江家家主一看除他家之外的五大家都替千岭岩说话,江家不想特立独行,索性闭了嘴。
如此一来,卫道城的七大家没有一家是站在千道奇这一边的,千道奇成了孤家寡人。
千道奇无人应援,只能灰头土脸地狼狈而走,千家之人正逢喜事,也懒得追究,继续招待宾客。庞左文送来的这颗软钉子,亏得千岭岩和其他家族的人或有恩,或有情,或有义,才把这颗软钉子给逼走了,不然千家婚典真的就闹笑话了。
千岭雪和常维其的婚典虽然多有磨难,但总算顺利地举行,也正所谓好事多磨,可见此二人携手,正是天作之合。
在千家婚典之后,翌日,千岭岩许久不曾与母亲杨依相陪,是以一大早,千岭岩便来杨依处,问早请安。
千岭岩请安之后,杨依喜笑盈盈,对千岭岩道:“来,岩儿,让娘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娘,哪有长这么快的。”千岭岩走到杨依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