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总部那些老不死的意见。”刘伟生也不客气，点燃了香烟，看不出有什么不悦。“他们已经催了很长时间了，说什么总部需要我，其实还不是看不惯我在这里的作风散漫。”
“你没告诉过你的部员？我看他们现在一脸的吃惊，来，小伙子，试试这个。”林老头递了根烟，卢文豪愣愣的接了过去。
“可能是对我有感情了，一时间接受不了。”
“什么时候走？”卢文豪点燃了香烟，狭小的办公室里顿时烟雾弥漫。小女孩坐在一旁忍不住咳嗽，想了想他又跑去打开了窗户透气。
“不算太急，总部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交接一下工作。”
“那部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吴磊哭丧着脸泡好了茶，满脸的舍不得。这个倒是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有个和蔼可亲的部长，有任务都自己和师兄帮着去做，这个新来的老头和他又没什么交集，万一哪天让他出任务怎么办？去送死么？
“短的话十年八年吧。”刘伟生咋把着嘴，歪头想了想。“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跟林部长交代清楚你们两的问题。”
“单独聊一会？”林老头给了刘伟生一个眼神。没有丝毫的掩饰。
“可以，我也很想和你叙叙旧。”刘伟生拍了拍手，示意卢文豪和吴磊离开。
卢文豪点了点头，拉着一脸不敢相信现实的吴磊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叫住。
“不麻烦的话，能帮我照看一下这孩子么？”林老头指了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女孩。
“五年了。”刘伟生叹了口气。
“是啊五年了，那件事以后我以为你们都会离我远远的，没想到这次回来还有个欢迎仪式。受宠若惊啊！”
“他们看了你这些年的报告，总部那边说你已经想通了，不然你以为管理部的老薛会同意你回来？”
“说起来你们都没什么变化，楚胖子依然这么胖，薛老头还是这么精神，王涛倒是长胖了点，人事部的那谁……那谁来着？”
“金长庚。你总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刘伟生喝了口茶，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就是他。还是那么年轻，做人事的就是不一样，每天都跟年轻人们打交道。还有如烟部长也是，严肃的吓人，这女人不怕提前衰老么。”
“我想应该是不怕的，反正也没什么人愿意娶她。”
“差点忘了还有你，跟以前一样没什么正经。”林老头咳嗽了起来。
“没问题么，你看起来老了很多，还能这么凶得吸烟么。”刘伟生说着，脸上却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担心。
“有天晚上喝了几杯，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事情。明明那时候那么疯狂的证明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先动摇了。”他微笑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五年来我好好检讨了一下自己，并且越来越平静。没有了那种疯子的想法，人自然就老了下来。”
刘伟生停止了笑容。从见面为止，他们对于五年前的事仿佛达成了共识，没有人主动提前，好像大家都忘了一样。但没有人提起并不代表着它已经被忘记，反而是因为印象太深，不好开口。
“你知道我当时是提议处死你的。”话题被说开，这个老家伙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陈年旧事了，我不是个记仇的人，而且我也已经放弃了当时的想法。现在我感兴趣的只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的吧。”林老头眨了眨眼，精明的像个狐狸。
“卢文豪。我当然知道。他可是个小疯子。说起来你们一老一少两个疯子倒是般配。”刘伟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