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它们竭力生长的声音。
有一扇已经上了年纪的大铁门,红色的铁皮上到处都是锈痕。高大挺拔的松树静静地立在门后的世界里,远远的和那做标志的钟楼一般高低。
周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建筑,土砖土瓦一步一步盖起来的房子,灰白粗壮的电线杆,还有每家每户门前平行相通的那道排水沟儿,堆放在谁家门前的瓦块和那些用旧电线挂起的晾衣绳。卢文豪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周围莫名的陌生。
他睡在广场中间的一个花坛里,衣服和鞋底粘满了泥巴。他揉了揉脑袋,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阳光晒在他脸上,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忽然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小时候恶作剧时故意把气球弄破的声音。
“啪”“啪”“啪”无数的声音响了起来,此起彼伏。
出于本能,他来不及思考,猛的回过头去。
无数的花儿在他背后盛开,一朵又一朵,到处都是花儿。自然的规矩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了快进,一朵又一朵的花儿从花苞中盛开,凌乱又整齐。整个广场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长满了花,他坐在中间凸起的花坛,像是坐在一艘小船。
花海丛生。
可它们还没有停止,无数的花开始从广场蔓延,它们爬上树和房子,绕着灰白的电线杆和电线,把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吞噬,一步一步,从那扇红色的生锈的铁门,到远方那棵参天的松树,最后它们开始爬向太阳。世界再也没了光明,黑暗和花朵开始吞噬一切。
他从床上惊醒,头上的汗水甚至浸湿了枕头。
卢文豪叹了口气,发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下意识的拿起床边的热水,却忽然发现他并不是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他的床比这要小得多,床旁边也没有能让他放热水的柜子,天花板上的灯没这么好看,卧室里也没有一张能让别人坐着休息的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有些纤瘦的女孩,他抬起头的时候他们正好四目相对。
“做了个梦。”他决定稍微解释一下自己的失态。
女孩却不理他,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紧紧的抱住他。她的动作很轻又很温柔,像是一个母亲安慰噩梦醒来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拥抱会杀死孤独。”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这句话,就像以前每次抱着她的时候一样,。
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反手把她抱住。
宽大的办公室里,刘部长带着他忠诚的狗腿子开了一场严肃的会议。
“你是说你昨晚并没有见到他。”老人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向天发誓。”吴磊一脸的正气凛然。
“那我们基本上可以锁定目标了?”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定什么。
“只能说这个叫狗哥的人嫌疑很大。他谎报了自己的行程,这很难让人不怀疑。”
“你觉得另外两个人呢?”老部长把目光从手里的文件上移开,盯着他看。
“从公司拿来的档案上看,这个叫许宸阳的人问题很大。他一个星期前从上海回到了这里,时间上来看有些凑巧。”
“据说他在上海那里放弃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态度坚定的回到了这里,也就是他的故乡。这个理由勉强的有些过分。”吴磊对着手中的文件依次分析,有理有据的让他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思维缜密。
“你只说了一个人。”老部长喝了口茶水,对他的看法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跟那个女孩子应该没什么关系,她一毕业就回到了这里,在一家外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