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反倒是让它更加挺直它的腰杆,它更听不到人们嘲讽和奚落它自以为是的美丽,所以它前所未有的骄傲。”他把调好的色板放在一边,摊开一张宽大的白纸,沉默了一会儿,提起画笔开始落画。
他在街边的角落画画,对着满街的行人和喧闹的城市。
“城里有朵花,优雅且骄傲,孤独又无知。优雅是因为它孤独,骄傲是因为它无知。”
画板上那朵花儿突然就活了,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晃。妖艳,刺眼,不可一世。
“卢文豪?怎么了,看你在那边一直在发呆,有心事?”
卢文豪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老人。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倒没太在意他的失态,从口袋掏出一盒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个什么,整天魂不守舍的。来一根?”
“专心开车啦,老头子。”他说着轻轻的摇下车窗,把头靠在窗边看着路上零零散散的行人。
时间是晚上的10点50分,大街上已经没有白天那般热闹了,昏黄的街灯一闪一闪的,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平日里喧闹的地方一下子显得静谧了起来。
“看着你总让我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老人吸了一口烟也不管他爱不爱听,自顾自的说“那时候也是总喜欢一个人想着心事,还嫌旁边那个带着我的老头子啰嗦。”
“我那时候可比你现在帅多了。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上学那会有多少少女暗恋着我?多的都数不过来。我那时候最想做的是一个诗人,就是那种四处漂泊的那种。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兴致来了写一两句随笔,要是没有灵感,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喝酒,一杯又一杯,总会来灵感的。”老人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所以你看着我是不是像是在看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卢文豪也轻轻的笑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我那时候可比你好多啦。你看你现在,浑浑噩噩的,数着天数过日子。我那时候有好多梦想,虽然最后都一个又一个的破灭。可那时候为梦想奋不顾身的努力,真的活的好充实。”
“梦想么……”他把双手放在头上,轻轻遮住眼睛。“听起来就好麻烦。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说是什么都无所谓。”
“你已经用这个理由敷衍了整整20年了,小伙子。”
“而你已经被所谓的梦想束缚了整整60年,老人家。”卢文豪不落下风的还击。
老人突然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还击的这么干脆。良久,又释怀一笑。“是啊,从第一次干活到现在为止,都已经40年了啊。那时候连车都没有,冬天的时候就跟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踏着大雪赶路,最后实在冷的受不了了,他才会从口袋掏出一块钱带我在路边吃口热馄钝,然后拿出一瓶烈酒,跟我说喝了这个以后都不怕冷了。”
卢文豪闭上眼睛想着那个画面。天寒地冻的晚上,一老一小裹着厚重的衣服坐在街边的馄钝摊上吃着馄钝,喝着酒。外面是漫天纷飞的大雪,两个人边吃边骂,时不时的碰杯大笑。
老人也不再说话了,伸手打开了随车的音响,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不停换歌的按键声。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优雅端庄的钢琴声。卢文豪听出来了,致爱丽丝,作曲家是贝多芬。是那个成名于音乐之都的德国天才。他依稀记得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关于他的课文,浪漫的艺术家在一片月光中走入那个没钱听他演奏的盲人女孩的家,在那个稍显破旧的钢琴上弹奏了那首后世闻名的月光。
皎洁的月光很和适宜的撒了下来,老人把车停在一个街角的路口。卡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