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
见秦鑫来了,他笑了笑,手中握着一颗白子,在棋盘边缘敲击了两下。
“坐!”
这人不是李勋,但看起来颇有仙骨遗风,秦鑫便执晚辈礼,随后落座在这人对面,拿起来一颗黑子,目光落在了棋盘内。
此刻棋盘上白子步步紧逼,气沉如渊,形势大好,而反观黑子随时都有覆灭之相。
这样的局面,几乎已是败局,秦鑫初时只是皱了皱眉,可随后这眉头皱的越渐深沉,手中的黑子捏着竟然不知放在何处。
从棋面上看,黑子如一头困在浅滩的龙,白子则如屠龙的刀,这把刀已经几乎没有回旋余地的斩了下来。
秦鑫本能的摇了摇头,本能的放下了手中一早就捏起的黑子。
“小伙子,这么快就要放弃了?不在考虑考虑?不过一局棋而已,输赢并不重要,乐趣才是追求。”老人笑了笑,淡淡道。
秦鑫深深地看了眼老者,轻扯一笑,淡淡道:“孤的字典里从未有过放弃二字……棋局虽小,但天下却很大,有的人为了下一盘棋耗尽一生,有的人置身棋局之中一辈子也不曾解脱,输赢不重要吗?在孤看来,当局者唯有输赢,赢了可称帝为王,败了便是身首异处。”
话至此处,老者面色虽然不改,但那双看似浑浊却透着智慧的眼眸里,却浮起了淡淡的赞赏。
而秦鑫则忽然脑海灵光一闪,受到自己刚才一番话的启迪。
他发现,原来他的路一直都只有一条。
不论是这棋局内的小棋,还是棋局外以天下为棋,终究他的路只有一条,他的目的也只有那一个,那便是……君临天下!!
“啪!”
落子了,秦鑫黑子落地。
九五至尊之位!
“九五?”老者错愕,但随即摇摇头,可紧接着却是脸色动容。
“这怎么可能呢?”老者一脸震惊。
忽然屏风后面响起爽朗的笑声。
“哈哈,老友,真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你吃瘪的样子,没想到啊,我本认输了的残局,居然让一小辈解开了,不愧是姐姐的种,我来看看……”这人花白头发,一身华贵紫袍,面容方正端明,山羊胡须,正是淮南侯李勋。
“此棋看似死局,白子环环相扣,困死大龙,可惜九五一坐,便如芒刺在背,白子大部分力量皆被九五牵制,从而活了整盘棋,虽然牺牲也不小,但与换来的赢面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哈哈。”李勋显得异常高兴。
白发老者闻言嗤笑道:“你也就能在事后发发牢骚,什么时候能赢了我再说吧。”
“哟呵,有些人输不起啊,居然生气了。”李勋扁着嘴,面容古怪道。
“为老不尊。”白发老者苦笑一声。
……
“秦鑫见过侯爷。”秦鑫适时起身道。
李勋拍了拍秦鑫的肩,欣慰道:“鑫儿不必多礼,让我好好看看,三年不见,成熟了,也厉害了,文武双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若姐姐,还有你父母泉下有知,必定能含笑了。”
秦鑫虽然年未满十八,但在北军三年里,日夜打熬出来的身体,骨骼已经不比青壮差多少。
李勋的话,也让秦鑫颇有些不适应,毕竟他心底对李阀对李勋可抱着质疑的态度。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祁县之事发生的突然,但总的来说有惊无险……有些事也到了给你解释的时候了,来,先介绍这个老头给你认识,公孙胜,三十年赫赫有名的无双战王就是他了,别看他现在一副弱不禁风样子,实际上一拳头打死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