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的出了城,大约走了两三里路,来到附近一个村庄,村子很小,只有二十余户人家,周边流水环绕,翠柳依依。等王媒婆进了村子,朝河岸边一座茅草房走去,远远望去,茅草屋显得有些落魄,但是庭院周围干净整洁,看上去户主应该很爱干净。张仪躲在河对岸附近的一株柳树荫下,伸长脖子望着对岸的情形。
王媒婆走进庭院后,就站在那里,尖声细气的喊道:“李老爷在家吗?”
一连喊了两遍,这才从屋里走出一个女人,张仪一见之下吓了一跳。这女人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却是吃的肥胖极了。两条腿短短的,像两个粗矮的木墩一般。脸上吃的肉嘟嘟的,看不清眼耳五官。张仪没想到王媒婆竟然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丑八怪老婆,心里暗暗咒骂这个老女人。
王媒婆在对面张嘴说着话,由于距离远,两人说话放低了声音,张仪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只见王媒婆说完话后,胖女人突然尖叫一声,手舞足蹈的,看上去十分兴奋。两人又简短的说了几句,王媒婆这才告辞离去,胖女人也连蹦带跳的进了屋。
张仪躲在树荫下,等王媒婆离开之后,才大大的喘了口气,脸上憋的通红,心里又急又恨,咚咚直跳。骂道:“人都说媒婆一张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丑八怪也成了金凤凰,我咒你越长越丑,断子绝孙。”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思来想去,心里越来越急,要是真和这个丑女人结了婚,自己以后一辈子岂不是生不如死了吗。他咬牙切齿,从柳树上折断一根柳枝,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回到家里,父亲张兰正在柜台后面盘算账目。一见张仪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回来,连身上的衣服都被荆棘扯破了,当下把脸往下一拉:“瞧你整天疯疯癫癫的,又忘哪儿鬼混去了!”
张仪此时正心慌意乱,想着他的终身大事,哪有心情和父亲谈这事儿。嘴里急急说道:“父,父亲,您要给孩儿说亲?”
张兰低头盘账,随口应道:“是啊,怎么啦?”
张仪一急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行啊……”
张兰正想着以后要抱孙子了,心里正美滋滋的,一听他说不行,就把脸狠狠一拉,瞪着眼吼道:“怎么不行啦,你都老大不小了,你老子我十八岁都有你了,你今年都二十五六了,再不结婚,要等我闭上眼也见不着孙子吗!”
张仪心急之下有口难辩,急忙说道:“不,不是的父亲……”
“那就行了,结婚是好事,也能让你定定心,别整天胡思乱想。”
张仪结巴了半天,见父亲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急得满脸通红:“父亲,不,不是我不愿意。她,她太丑了!”
张兰以为他想推脱,说道:“丑点没关系。重要的是要知道孝敬公婆,知道家庭和睦。要是整天涂脂抹粉,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这样的媳妇儿我也不放心。”
张仪有些心慌意乱,只觉得自己两腿发麻,头脑发昏。要是让他娶这样一个媳妇儿,他还不如死了。又见他父亲雷打不动,铁了心要结这门亲事,直气的用拳头往柜台上猛捶,“唉”的一声跑出门外。
张兰见儿子急得心急火燎的,心想还是年轻人不定性,不想结婚。于是也不管他,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夜深了,凉风吹满整个夜空,到处是清凉凉的感觉。王媒婆的家在一个胡同里,庭院旁边有一棵大桐树。王媒婆刚洗了脚,把一盆水泼在庭院中,关上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亮着的灯也熄灭了。
王媒婆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屋顶响起了瓦片松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猫叫。王媒婆以为是猫要**,夜里乱窜,不以为意,继续闭上眼睛睡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