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熊熊,吊着一个铜锅,里面煮了好些羊肉,整个大帐之中香气四溢!待到落座,这才缓缓道:“我是来救大单于一场祸事!”
“我有何祸事?”冒顿过来将张辟疆抱在腿上,拿着一柄小刀,亲自切了羊肉喂他,面带笑意道:“如今天寒地冻,山上守军又无粮草支撑,连水源也被切断,不出七日,必然大乱,那时候我再挥军南下,说不定还能去长安城与张兄弟喝上一杯,要说祸事,只怕是山上那位皇帝有祸事罢!”
“我所言的祸事,正是皇帝落在大单于手中!这才是大单于真正的祸事!”张良也起身捞起一块羊肉来,慢慢撕着上面熟肉道:“敢问大单于,李牧蒙恬,何等人也?若是这两人在,不知大王敢如此行险,布下此伏么?”
“若是李牧蒙恬,我自然不敢设下此伏!”冒顿切了一块肉,喂到张辟疆口中,呵呵一笑道:“可惜李牧蒙恬,如今早已作古,中原还有何人还能奈何匈奴?”
“那也未必见得罢!”张良一笑道:“大单于敢设此伏,必然是知晓有人不在我陛下军中,因此才敢如此犯险,我也不瞒大单于,实则此次只因我大汉陛下太过自负,这才误中圈套,陛下身旁,早有人看出其中不对,又劝不下陛下,这才送书与我,让我来免了大单于一场大祸!”
“这我可有些听不懂了!”冒顿似乎有些诧异一般,看了看越霓,又看了看张良道:“张兄弟不妨明说,我这祸事由何而来,若是说的明白,我即刻撤军回匈奴,若是说的不明白,还请张兄弟回去告诉你们朝中,早早替这位皇帝发丧的好!”
“天下能治淮阴侯之人,唯有我家陛下!”张良沉吟片刻,目光一闪道:“若是陛下有所不测,朝中巨震,必然推举淮阴侯为将,举兵北来以报杀我君王之仇,淮阴侯韩信,并非韩王信可比,若是他掌了军权,匈奴只怕难免当年李牧蒙恬之忧,想必大单于也早有探报,淮阴侯用兵,远在李牧蒙恬之上,将来若是他带兵北来,敢问大单于将如何抵挡?”
冒顿脸色一沉,张良所说,恰巧触动他心中之事,此次匈奴数次试探,就是怕汉军以韩信为主将,可后来探报,韩信仍在长安,并未随军,冒顿这才布下伏兵,诱刘邦轻兵冒进,一鼓合围,现下听张良所言,要当真将刘邦困毙于此,让韩信掌了中原权柄,匈奴又给自己立一强敌!
“其实也不用单于多想!”张良一脸若无其事道:“我离开长安之际,朝中还不知陛下被围,现下想必已然知晓了,朝中如今无人可为将,唯有淮阴侯一人,为解陛下之围,我料朝中已是有人推举淮阴侯了,不出三月,淮阴侯领兵至此,大单于只怕又要退回王庭已避锋芒!”
“照你所言,我还只有退军撤围一个法子了?”冒顿凝思半晌,将张辟疆抱下腿来,面带迟疑道:“我若是让你们那位陛下如此容易回去,只怕他有些小瞧我匈奴了!”
“大单于这么看么?”张良将手中那块肉扔回锅里,擦了擦双手道:“今日之围,足见匈奴之盛,我家陛下并非庸人,岂不明白这个道理?此番回去,决然不会轻易动兵,如今就看大单于是要得一时之快,留万世之祸,还是忍一时之兴起,得两国之相安了!”
“哥哥!”越霓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忽然道:“咱们匈奴人从来都是游牧而居,就算你得了中原,难道就能学会耕种为业不成?你如今一统草原,还想举兵南下,难道就不见当年项王下场么?非要中原出倾国之兵,与匈奴决一雌雄?”
“此事今日不用再议!”冒顿忽然一挥手,看着张辟疆道:“来,舅舅给你找几个好朋友!”
张良越霓都是一阵愕然,冒顿却是不理他二人,牵着张辟疆直出大帐,只一招手,就见三个大汉疾奔过来,正是田自慎兄弟三人,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