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
张说道:“大王马快,我等不能跟紧,不如且坐等候。待大王杀了那鹿,自会寻我等去搬取。”众人不知是计,况彭越自恃勇力,狩猎时常一马在先,不足为奇。于是众人皆下马坐于草地上等候。
彭越追鹿,转过山坡,却见林中拥出数百军卒,将彭越团团围住,灌婴、靳歙、陈武、召欧四将各持兵器,分守四方。
彭越大惊,认得灌婴,遂问道:“将军如何在此?”
灌婴道:“特来取你面见皇上。”
彭越道:“我有何罪?”
灌婴道:“见着皇上,自有分说。我等奉命行事,请大王勿使吾等为难。”彭越欲要厮杀,无奈狩猎之时,未备长兵,自是难挡。眼见四将立马持械,皆有争斗之意。彭越自思罪轻,量高祖当不能忘了当年之情,于是离鞍下马,束手就擒。灌婴等缚了彭越,径往洛阳面君。彭越从者等了半日,不见梁王出,来寻之时,已不见踪影,各自惊慌不提。
灌婴出了梁境,一支人马过来接应,为首之将,乃是傅宽。于是两军合并,取路回程。一路行至洛阳,押彭越来见高祖。
彭越拜道:“臣素无罪,因何见擒?”
高祖道:“汝私抗圣旨,暗聚勇士,有谋反之举,尚有何言?”彭越只言无罪。少顷,张说至,尽诉扈辄之事。彭越道:“此皆扈辄之意,臣始无反心。”
高祖道:“汝之将佐有反心,为王者岂可言无罪也!”遂令有司举其罪证。有司治其反形已具,请论法处置。高祖遂将彭越废为庶人,徙蜀郡青衣县为劳工。于是由武士押送,发往蜀郡。张说举变有功,封为安丘候,食三千户。
彭越就道,行至郑县,迎面来了一队车仗,护卫众多,甚是威言,行人皆避之。
彭越问监者道:“此是何人车仗?”
监者道:“乃皇后之驾也。”原来吕后闻高祖北伐回来,居洛阳已有月余,遂由长安起驾来探望,正好与彭越碰见。
彭越同行之囚谓其道:“足下无罪为废,皇上处不容分说,不如请皇后宽言,或可脱罪也。”彭越闻之,遂往道上拜下。
吕氏闻得动静,掀帘问道:“何事喧哗?”
彭越道:“臣梁民彭越拜见皇后。”吕后见其披青带枷,大惊,遂住车问其原委。
彭越泣道:“臣因有病不能随皇上征陈豨,为皇上降罪,徙蜀为奴。然苍天可为佐证,臣忠心扶国,素无反叛之心,如此甚冤也。何况臣曾有功于汉,虽有小过,罪不至徙边。臣请皇后代为宽言,愿处故土,长居昌邑为民,虽死无憾。”
吕后劝道:“久闻公有大功,皇上必不愿加罪。此发蜀中,不过一时之怒而已。公且随吾回洛阳,待吾面见陛下言之,自可赦公之罪。”彭越拜谢,遂随吕后同入洛阳。
吕氏令且囚之,自入宫来见高祖道:“彭越壮士也,若定有罪,即诛也。今徙之蜀地,若不甘左迁,聚众谋反,起乱西南,此自遗后患也。幸妾路遇上,已与之俱来矣,不如即杀之。”高祖道:“有司有定,罪不当诛也。”
吕后道:“欲若杀之,何患无辞?”乃令其舍人告其复谋反蜀中,廷尉请诛,责有司重处。
有司遂以诬言谤之,高祖即令斩于洛阳。彭越正在狱中望赦,却等来刽子手捧刀而至,遂叹道:“吾轻信妇人之言,自取其祸,固当死也!”
高祖已杀彭越,夷其三族,枭其首弃于市,下诏道:“若有收视者辄捕之。”时栾布使齐方归,闻彭越死事,遂往彭越人头前奏事,摆上三牲果品哭祭。吏捕闻之,急告高祖。
高祖大怒,令缚之来见,指栾布骂道:“汝与彭越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