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这座没有了主人的宫殿仍像往常一样迎来新的一天。除了少了主人,东宫一切依旧,属官们有的已经在另谋出路,有的还坚守岗位,希望有朝一日太子能得到平反,太子被冤枉的事实很快就被众人看出来了。
后花园崔廓的住处,杨婉儿和王惠蓉因为太子被废而同病相怜,情敌之间的仇恨暂时消融了。杨婉儿发挥一向出色的哭哭啼啼的本事,说道:“太子一废,我杨家的冤屈再也得不到昭雪了,我死都没脸去见地下的父亲和族人了,呜呜呜。”
惠蓉则是抹着眼泪:“我可怜的姐姐嫁给太子还不到一年,就罹此大祸,都是那个该死的王惠清和他丈夫害的,我在家就和惠风姐姐最亲,如今被关在金墉城受苦,我真的想替她去受苦啊,呜呜呜呜。”
崔廓听得头都大了,对自己来说,太子被废也是何其糟糕?那周澄依附贾谧,一步一步越爬越高,自己想杀他为父母,为若雪报仇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了。
苦思良久,想起太子平时对众位禁军将领都不错,不妨找几个一起商量商量。
禁军军营中间的空地上,熊熊燃烧的火堆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周围都是禁军的军营,空旷地操场上只有几个人围坐着火堆。崔廓找来了禁军右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殿中中郎士猗,这些将领以前都在东宫任职,受太子厚待,听说太子被冤枉后,都愤愤不平,要为太子复仇。
已是寒冬时节,时而刮来一阵北风,火堆里的火苗就突然窜高,望空中舔去,却什么也没吃到,又缩了回来。几人穿着厚厚的军衣,戴着头盔,热切地交谈着,丝毫没有感受到冬天到寒冷。
“当年,我刚当上禁军军官的时候,手头还是非常拮据。我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连买墓地的钱都没有,太子听说后,就给我送来一百两银子,让我给母亲风风光光地安葬!”司马雅边回忆边把一根树枝扔到火堆里。
“我媳妇儿还是太子介绍的呢。太子见我一直单身,说男人总要一个女人来主持家务的,就把他爱妾的表妹做媒许配给了我。”许超边说边似乎在怀念刚刚娶媳妇儿的日子。
“你们这些都是小事,太子对我才是知遇之恩呢。我在家乡青州的时候,杀了一个欺负乡里的豪强,被他的族人追杀,我逃到京城,流落街头,太子在一次骑马外出时看到了我倒在墙角奄奄一息。他叫人喂我吃饭,醒了后询问我的身世,我如实相告。太子不仅没有把我送到官府,还收容我,让我做禁军军官,没有太子,就没有今天的我!”说完,高大粗鲁的硬汉士猗用袖子开始擦眼泪。
北风突然加大,似乎也在诉说着太子不白的冤屈,那凛冽刺耳的风声吹得火堆异常旺盛,把几个人的脸照得分外通红。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营救太子。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个人,也为了大晋的安定统一。”崔廓高瞻远瞩地总结道。
“只是,光凭我们几个人手里的军队,还不够给皇后塞牙缝的。”司马雅分析道。
“是啊,我们的地位太低,一定要找一个高级将领带领我们。”许超同意道。
“狗屁的高级将领带领!北军中候王衍会带领我们吗?太子被送去金墉城后,听说他哭哭啼啼和皇后求情,要让太子妃和太子离婚,他要和太子撇清关系,这简直就是人渣,落井下石!中领军赵浚会带领我们吗?他女儿赵粲和贾后一个鼻孔出气,十年前害死了自己的表姐一家,赵浚会帮我们废贾后废他女儿?”士猗人粗理不粗。
王衍要王惠风和太子离婚的事崔廓倒是现在才听说。像王衍这些名士,名哲保身,无论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所以他们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废太子而牺牲自己的人。王衍诚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