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和性命,议论纷纷,他们讨论主考官舞弊对一个寒门学子,对一个国家的取士和长治久安到底有多大的伤害,上纲上线,钱谦益立马无地自容,脸被打得啪啪的。
吴应熊道:“如今范举的后人已经长大成人了,来南京告状,钱大人觉得本丞相该如何处理?”
钱谦益说:“臣愿意引咎辞职,并且受罚补偿范举的家人。”
吴应熊道:“这件陈年旧事你可以辞职、赔钱了事,那你其他的累累罪行,又该如何处置?”
“啊?我还犯了哪些事?”钱谦益自觉自己就主考受贿那一个人生污点,实在想不起自己还做了哪些坏事。
“看来钱大人记性不好,本丞相提醒一下。”吴应熊说:“带证人。”
原来,钱谦益的人生污点,还远不只主考受贿那么简单,在崇祯十年,常熟人张汉儒上告钱谦益殴杀平民、占夺田宅、抢了民女、私合人命、出卖生员等共五十八项罪行,当时主持朝政的东林党的政敌温体仁,上下形势对钱谦益都不利,钱谦益立马向阉党司礼太监曹化淳大抛媚眼。结果,张汉儒被刑毙,温体仁被迫“引疾去”,而钱谦益仅被“削籍归”,再次逃脱。
吴应熊翻了旧案,找来了常熟张汉儒的儿子和亲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钱谦益如何横行乡里,仗势欺人,就连把董小宛卖给冒襄的老鸨儿都站出来控诉钱谦益威胁她低价卖了“女儿”。
在场的文武百官没想到,钱谦益竟然是这样的伪君子,就连刘良佐都看不下去了,说:“原来本将军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武将才不顾道德廉耻,没想到江南第一名士钱大人跟我们也是一路货色。”
画皮被人揭开,是君子还是小人,已经很明显了,钱谦益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吴应熊求饶,说:“丞相饶命。”
“我呸,原来真是个软骨头!你要是骨头硬点,我或许饶你一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钱谦益!”吴应熊哼了一声,道:“来人啊,将无耻小人钱谦益推入油锅!”
满云龙亲自上前,像提着小鸡一样,将钱谦益抓起,要将他扔入油锅。
到了要下油锅,钱谦益的表现也不比福王好多少,他想起了他的美好人生——美名美人,万贯家财,都让他留恋,他声嘶力竭地求饶:“丞相,钱某知错了,饶命啊!”吴应熊抬手示意满云龙放开钱谦益,满云龙放手,钱谦益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吴应熊点头说:“念你钱谦益是个人才,又是东林党魁,本丞相就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得帮本丞相做好三件事。”
“请丞相吩咐!”钱谦益赶忙回答道。
吴应熊一看,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搞定钱谦益了,便道:“这些事对钱大人来说,其实不是难事,只要你好好办,本丞相可以起复你为江南巡按御史。”
“啊”,钱谦益不由得讶然一声,他以前虽然是礼部侍郎,但实际上没什么实权,这江南巡按御史可以管整个江南的学政,可是肥差,这吴应熊搞什么鬼?钱谦益刚去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现在却又因祸得福升官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吴应熊看出了钱谦益的怀疑,笑道:“难道钱大人不愿意?”
“愿意,下官愿意,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钱某自当竭尽全力。”钱谦益赶紧抓住这落水时的救命稻草。
吴应熊先抑后扬,确实是要启用钱谦益,要利用他东林领袖的身份,很多新政,钱谦益来做,比他这个丞相用强权推行要方便得多,毕竟,明末不怕死的读书人还是很多的,强权不一定能把事情解决掉,吴应熊也不想杀掉那些倔强的读书人,那些迂腐的书生倒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能因势利导,还是可以为国家所用的。钱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