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徐妈妈将她带走,让她学各种东西,自此她与若兰便很少有处在一块儿的时候。一番旁敲侧击打听之后她才知道,两年多前的一次偶遇,若兰与傅良玉相识,那之后,傅良玉便时常来这怜香楼,但只寻若兰一人。
怜香楼本就是青楼,往来男子无数,为若兰而来的,更是不在少数,是以,无论是这怜香楼的姑娘们还是徐妈妈,都未曾留心注意。不过傅良玉常来的时光也不过一年,后来便甚少见他出现,直到那日花灯节后。
青芝神色淡淡,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冷然道:“傅公子与兰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青芝不知,但傅公子如今来寻青芝,想必也是求一份心安,不如明说吧。”
傅良玉微微一愣,一脸颓然,苦笑道:“曾经时常听到兰儿说起你,聪明伶俐,如今一见,确然如此。”傅良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你对兰儿来说,如亲妹妹一般,所以我想,道与你听,也是给兰儿一个交代。”
腾腾的热气如迷雾一般,让人思绪悠远,傅良玉娓娓道来:“两年前,我与兰儿的偶然相遇,让我对兰儿一见钟情,后来我才知道,兰儿是这怜香楼的花魁,那时,我便时常来这怜香楼寻她。日久生情,没想到兰儿也渐渐与我心意相通。本想告知家人,给兰儿赎身将兰儿迎娶入傅家,结果兰儿说徐妈妈一定不会放手,让我再等等,我便一直等着。就那样一年过去,最终家里人发现我时常逛青楼,家母盛怒之下,让人将我带回家中看住。”
兰姐姐的考虑不无道理,那时候若兰可谓这怜香楼的“顶梁柱”,徐妈妈又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手中的摇钱树跑掉?毕竟傅良玉并非高官之子,说不定还会尽力去阻止他们的这段姻缘。青芝慢悠悠地品着茶,继续听傅良玉说着。
“自那以后,我便很少能来见兰儿,与兰儿之间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我本以为,像兰儿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家母应是不会反对的。却没想到,家母反应那般激烈,死活不同意我为兰儿赎身。”傅良玉捏紧拳头,似有些愤怒,“家母认为兰儿那**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我。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才配不上才貌双全的她。我下定决心要带兰儿远走高飞,好不容易趁着花灯节逃了出来寻她,结果兰儿却不愿随我走。”
傅良玉微微叹息:“兰儿不愿我为了她与家中闹翻,但是我却不能放下她。那几天一直在说服兰儿,却未能成功。后来......”傅良玉微微停顿,似有些愤怒又有些懊恼地继续道,“后来,也不知道阿微是怎么知道我与若兰的事,在我去寻若兰的路上拦住了我,告知我说有办法解决我与若兰之间的问题,让我随她去。我那时并不知道她是谁,本不想理会她,但是却莫名的随着她去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与她正一丝不挂的在床上......而兰儿......正在门口......随后转身就走了……我那时心中无比愧疚,便没再敢来找兰儿,却不曾想,没几天就得知了兰儿去世的消息,我也就病倒了......”傅良玉微微失神,仿佛有种灵魂被抽尽了的感觉。
青芝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竟然是阿微?!阿微为何会勾引傅公子?虽则她并不信任阿微,但也不觉得阿微会是这样的人。转念想想,青芝又觉得有些可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在青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青楼女子,本就是靠勾引男子生存不是?自己这般大惊小怪,倒也是有些过头了。但是青芝心中,却不知为何,堵得发慌。
青芝更无法接受的是,若兰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离去的?她心目中的兰姐姐,当是没有这么脆弱才是。她总觉得,这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但却又说不上哪不对。她突然想起,曾经若兰感伤地与她说道,感情于我们这些青楼女子来说,甚是无缘,芝儿可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