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浚刚入宫门,便见伏焱自流云阁而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伏浚眉头微皱,跨步上前却是直接伸手替伏焱把脉。
“二哥,我没法再等了。”伏焱语气平平,神色间却是透露出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伏浚默然不语,他自是知道他四弟心切,所以虽是恼他不好好修养,却还是跑去找司命了解了情况。终归,他不似四弟,一直受父君看重,尤其浮莲一事之后,哪怕是在三清殿受罚,父君也派人守着。这些事,便只能他代四弟去做。所幸,他与司命也有些交情,这些事,倒也不难。
微微叹息,伏浚拿出一本没有名字的命簿,递至伏焱面前:“拿去吧。”
伏焱眼中微亮,似个孩子一样欣喜的笑道:“多谢二哥!”便迫不及待的翻开命簿,果不其然,上面写的是浮莲的命数。
伏焱翻看着命簿,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命簿上只有前几页有内容,最后有内容的一页上,却是在不断地浮现出文字。
还未等伏焱开口,伏浚便淡淡说道:“进去再说吧。”
“嗯。”伏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与伏浚一道入了揽月殿。
才刚步入殿中,伏浚抬手拿出一颗小棋子,扔向门口。棋子却并未掉落,而是悬浮在门口正中间,周围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伏焱心下一惊,这是母后的狱炼棋子,曾经用来封锁强大的妖怪,随之消灭的神器,被封后,妖怪在其间会产生强烈的幻觉,被痛苦折磨,虽则这对神仙无效,却比一般的结界更能隔离外界。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能连父君都无法探查的地方,怕就只有这狱炼棋子所封印之处了吧。
“母后……知道了?”伏焱轻声问道,心下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神色甚是奇怪。
伏浚神色收敛,一边坐下自行泡茶一边淡淡道:“知子莫若母,母后怎会不知你所想?那****去了三清殿后,母后便偷偷寻了我。四弟,别让母后太担忧了。”
伏焱沉默片刻,亦走过去坐下,忧心忡忡道:“二哥,浮莲的命数……”
“浮莲的命数,并非司命所写。正如你所见,是天意为之。”伏浚泡好一杯茶放至伏焱面前,继续道,“浮莲自往生门而投生凡世,虽非仙躯,但到底是下界受轮回之苦,与自冥界投生凡世死后再归于冥界的凡人不同。司命能力所及,也不过凡人命数罢了。”
伏焱却是冷笑:“这命数,是父君所为吧!”
伏浚微微一惊,眼神游离道:“四弟,你不该这么揣测父君。”
“倚危村几乎全村人死于本不该有的洪水,这是天意?那为何,浮莲被卖后十年都安然无事?怕是因为这些天,边界处妖气动荡,父君没闲心去管浮莲的事罢!”伏焱想到浮莲那时候才五岁,自天而降的洪水让她失去了亲人,存活下来的村民将她当作妖孽狠心卖掉,心中的怒火便抑制不住。
伏浚沉默,浮莲的这些劫难,确实是父君所为,本来应是无人能知,但是他去过天河边查看,那样磅礴的仙气,除了父君之外再无他人。只是至今他也未能想通,父君为何这般反感浮莲,甚至不惜亲自施法给浮莲制造磨难。
片刻之后,伏浚无奈道:“四弟,无论是否父君所为,浮莲受苦都是必然的。轮回历劫是她受到的惩罚,其中的苦难,只要她熬得过,父君便不会再为难她。我向司命打探过了,似浮莲这般受轮回之苦的神仙,每世都会磨难不断,无论如何改变命数,最终都会死于非命。所以四弟,不要妄图去改变浮莲的命数,否则非但不能护她,反而有可能害了她。”
茶杯中的茶水渐没,伏浚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想给伏焱也添点茶水,却发觉伏焱眼前的茶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