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的阴雨降临在这小村落中已近一月,雨势越来越大,终归是渐渐有了发洪水的迹象,村落中积水渐深,各家的存粮也近见底,这使得大家伙的不满与怀疑越来越深。
自从上次村中人去过张家一趟后,张家就再也没有开过门,村里人去过几回,也没人理会。
这天下午,大家伙商量着再去找张家夫妇讨论下小张青的事。却发现,三危山上有带着或大或小的土块往下流的泥水,大家伙察觉不对劲,立马想跑,却终归未能逃脱。
这洪水来得极快,当时张家夫妇正在厨房打算做法,小张青则是抱着布娃娃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而当张家夫妇察觉时,唯一能做的,却只是将小张青抱起放入已经空了的米桶里,便被洪水冲走了。
“爹!娘!”小张青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恐惧,急忙放开布娃娃双手搭在木桶边向外望去,却只能看到喘急地和着泥土的洪水,推着自己身下的木桶不知去向何方。
依山村在这洪水之下荡然无存,所有的房屋村民都被洪水掩盖,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张青明亮的双眸中不断的流出泪珠,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爹娘都不见了,难道她真的和村民口中所说的一样,是个妖孽吗?小张青慢慢缩回木桶里,一边喊着爹娘一边哭着,渐渐晕了过去。
逃过了这场灾难的,除了小张青,还有当时去了绵城接生的刘婆婆。
说来也怪,这场洪水掩盖了依危村后,那连绵不断的雨便停了,仿佛这一切,就是为了毁灭依危村一般。而洪水的尽头,正是绵城前的绵河。而小张青,则被冲到了绵河岸。
刘婆婆刚从绵城接生外,买了些东西,正打算回依危村,却是好巧不巧看见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木桶,以及小张青那只有胎记的手臂。
刘婆婆赶忙上前将小张青抱了出来,见小张青还有气息,连忙回城内找了大夫。大夫告知了刘婆婆,小张青是因为受了惊吓加上悲伤过度才会晕过去,刘婆婆才安下心。
可是终归事有蹊跷,刘婆婆便也只能看着小张青,等着她清醒过来。
小张青醒来时已是半夜,刘婆婆连忙问道:“小青啊,你怎么会在木桶里啊?又怎么到绵河边上去了啊?”
小张青望了望刘婆婆,不说话,眼角却是有泪珠滑下。
刘婆婆急了:“小青啊,到底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话呀!”刘婆婆又坐前了一些,发现小张青正在哭,连忙问道,“是不是村里出事了?”
“不见了……爹娘不见了……大家……都不见了……”小张青的声音嘶哑,似乎是哭久了的,凄凄切切,教人心碎。
“什么?!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小青你快告诉婆婆。”小张青的话宛若晴天霹雳,让刘婆婆一时无法接受。刘婆婆虽然一直是个孤寡老人,但是村里人都拿她当亲人对待,所以依危村的村民对她来说,一直如同家人一样。
小张青望着刘婆婆,眼角的泪似断不了的水,不断的流着:“婆婆……水……好多好多水……把爹娘带走了……把大家都带走了……”
刘婆婆身子一松,双目无光,似是呆滞了。洪水?竟是洪水吗?依危村近旁并没有河川,只有这距依危村十几公里外的绵城前有一条绵河罢了。这洪水,究竟从何而来?刘婆婆神色怪异地望向躺在床上无比悲伤的小张青,似是在思考什么。
刘婆婆拉出被窝中小张青的右手,轻拍着语气慈善道:“小青啊,没事儿啊,他们只是去别的地方了呢,但是还有婆婆呢,小青睡吧,明天就没事了啊。”小张青手腕上的胎记越发明显,刺痛了刘婆婆的眼睛,亦刺痛了她的心。
“真的吗?”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