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赵老爷子进来时可把我们吓了一跳,他不是发了疯吗,按理说现在被锁在房里,怎么会独身一人跑到灵堂里。
老爷子被背弯着,身子向前倾斜,抬起脸望着我们,一脸的无奈,好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嘴里会发出女人的声音来一样。
这种情况师父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鬼压身了。这鬼压身与鬼上身不同,鬼上身是整个人都被控制了,而鬼压身只是受害者行动上弛缓了。老爷子行为表现和嘴里发出的声音就是明证。
赵千忙过去扶老爷子,被师父拉住了。师父让张前进把赵千按住,自己则向老爷子走去。我注意到师父手里已经捏好了一道符,向来送走压身的主顾师父都会用交流的方式,不行再来硬的。
“赵小姐,何苦压着老爷子!”师父走到老爷子身前。
“路上不见我妈来,看不见我妈,她被什么东西拉去了。”老爷子的声音夹杂着女性的声音听起来很生硬。
原来压着老爷子的不是老太太的魂魄,却是那赵小姐的,她亡命之后,知道她母亲也不久于人世,所以留在世间想同她母亲一道踏入鬼门关去。这倒不是什么好事,不该留的留下来终会成为祸患。
现在说来老太太的魂魄却不在此处,如果又是那练鬼镜使然,那老太太莫非已经成了练鬼镜里的又一主顾。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师父给赵小姐烧了纸钱,有吩咐她马上下地府报道,不然师父就把那黑白无常引来,叫她守着铁链之苦,赵小姐循着师父的符纸的指引去了,师父也答应了她的心愿,其实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赵小姐走后,老爷子立马清醒过来,没了疯癫的迹象,只是那双眼睛里已是老泪纵横,就像赵千一样,感慨自家命运。张前进叫来一个伙计吩咐他送老爷子去休息。老爷子临走前也是再三嘱托师父。
师父把那练鬼镜给取来了,那练鬼镜刚一进灵堂里就漏出了端倪,因为镜面已经有了破损之势,师父说凭他此生经历要解决现在的问题还是可能的,到最后实在不行,拼死也要一搏。师父为此把我道离的主师打印都给请来了。
道离大印放在灵堂的主位,这是道家传承了近千年的跨世法宝,谁家能请到镇主位也是修了八辈子福分,虽然赵家现在遭的是厄运。
时过十点整,老太太的棺材还是一无所动,师父为此已经卜了好几卦。如果老太太扑腾起来师父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关键是把老太太的猫须给全部拔掉,如果老太太不起身行动,猫须都是夹在两颊的肉里的,如果要强行拔出,那就无异于把老太太整块脸都撕掉,只有在她行动时,猫须才会暴露出来,毕竟猫须是猫行动时的丈量工具。
我们虽吃过晚饭,但因为高度紧张导致精力过度集中,所以体力消耗的快,虽然动都没动。为此我们又吃了一顿宵夜,师父倒没有吃。
吃完宵夜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为了缓解气氛,我和张前进侃起来,无非就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
“棺材有动静了,快起来!”师父一声大吼把我们从梦中惊醒,原来我们三个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
我们警惕起来,张前进立马把所有人都叫起来,那些后生和警察局里的练家子都候在院子里,随时听我们差遣。
虽说是底气十足,但想着一个长着猫脸的老太太一下从棺材里蹦出来,抓住你就咬,还是让人渗得慌。
突然外面里传来狗吠声,我们朝院子里望去,只见院子的大门正在被什么东西撞击,而外面不停的传来狗吠声。
“先生,外面有只狼狗想进来!”一个趴在门上的后生冲我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