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科林拉一把还没有缓过来的阿蕾西亚。
莱恩从层层木屋中走出来——幻境又变了,没有了火也没有了卢恩的哭声。在他出来前,阿黛尔带着卢恩在田地里闲逛。
“我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莱恩问道。
“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有一天吗?”科林反问。
“那现在外面什么时间?”莱恩又问道。
“正午。”科林从长袍内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想了想说:“如果在幻境呆的时间和外面比例相同的话。”
“走吧,大家也都睡够了。”莱恩说,“正午也好,晚上森林危险。”
科林看一眼阿蕾西亚,阿蕾西亚冲他点点头。
三人在角度惊人的斜波边站定。莱恩先行,两人随后跟上。
再次一头扎进白雾里,莱恩没有像上次一样小心防着水汽。消化这可能短短的一天时间内三个人所经历的。
首先是一个记录曾经的大型幻境,然后碰到了教廷十二骑士之一,双方都被打个半死,最后又得知幻境的结局非常悲惨。莫名其妙,教廷骑士穿过风车平原和月之森为了什么。
一个幻境而已,就算故事再怎么凄惨动人都和教廷没关系吧。哦,还有村子中最后的屠杀,谁干的,难道和教廷有关系?莱恩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刚看到村庄时候的疑问,是什么东西能够支撑这么庞大的幻境。
“嘶。”莱恩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痛了,体内隐隐作痛的暗伤也不停的提醒他不要乱想。
“到顶了。”在莱恩胡思乱想中,阿蕾西亚喊道。
“那头白老虎还在吗?”科林问,三个人他落在最后面。
“没有。”莱恩已经爬上了盆地边缘的凸起,回头没好气的冲下面喊。
“那就好。”科林连忙上来。
又是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和几天前一模一样。等到三人气喘吁吁的从阴影森林里一路乱撞跑出来,时间已是傍晚了。
三人趁着夜还未深,还有气力,再往西尼城方向走了几步。待到困意上头,在草原中间扎了帐篷。野牛野马在帐篷不远处绕圈,却总能闻到一股另它们不安的气味,踌躇不敢上前。
入夜。
细草周围升起氤氲雾气,与月光交融,银蓝相间,如同神境。
细碎的声音没有吵醒躺下的牛羊马,银月繁星下,众多矮小的身影包围了帐篷。
耳贴地面睡觉的莱恩迷迷糊糊醒来,不同于牛或马蹄子踩地的沉重感,那个声音鬼鬼祟祟,有意放轻脚步。
耳朵贴地睡觉是莱恩听伊格纳兹讲的,在莱恩很小的时候,伊格纳兹一有空就会抱起他,讲故事,讲神话,讲战场,讲帝国,讲自己,讲人生,讲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来奇怪,莱恩当时年幼,长大会却全都记得。
因为记忆深刻,所以到用起来的时候显得非常自然,尤其是莱恩最近感觉自己有些神经衰弱。
莱恩被惊醒,大脑依旧处于混混沌沌的半梦半醒,而身体却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莱恩忽然坐起,只听见咔擦一声,他瞪大了眼珠,疼痛感从脖颈传到脑海。不得不说,这种睡姿是真的伤脖子。
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忘记了扭伤脖子的痛。一只长矛笔直的穿破了布料的帐篷,从他眼前一掠而过,莱恩转动眼珠,眼看着它的尖端没入帐篷内正中间的土地。长矛好似用什么大型生物的骨头磨出来的,没有钢铁的金属质感,从头到尾都是灰白色。矛还因为惯性,在外使劲摇晃尾巴。
还好我习惯靠边睡觉。这是莱恩的第一个想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