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伴着俊秀的面容,让她不由的一阵心乱,红晕霎时弥漫脸颊。
小莺低下头,不敢再看韩湘,只双手捏住衣角,低声道:“你…你感觉好点了吗?”
韩湘轻笑一声,这几日间,他曾醒来数次,但无奈身体虚弱,头脑浑浑噩噩,记不得事情。可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一张不算白净的脸庞在垂下的黝黑秀发中小心而关切的对着自己,略显粗糙的手指拿着木勺,轻巧而仔细的将汤汁送到自己的嘴中。
他曾多次想要对眼前的女孩道谢,但总是话未出口便再次昏睡过去。
韩湘点头“恩”了一声,脸上带着感激,轻声道:“有姑娘多日的照料,我已经好很多了。”说罢喘了一口粗气,接着道:“只是前几日昏昏沉沉,一直未曾感谢姑娘照料治愈之恩,实在抱歉。”
小莺见韩湘能开口说话,又看他拄着床尾木柱,虽然身子还多有颤抖,但是确实比较前几日强上许多。不由得心中喜悦,听见他的道谢,又有羞涩上头。
她是山村女子,多随父亲打猎,杀鸡屠狗不在话下,性格豪放开朗。初见到韩湘时他正昏睡不醒,全身血液流淌大半,命在旦夕。
这些许日子的照料无不细心,女儿性情逐渐替代豪爽本性。心中也渐渐对这个躺在床上,眉头微皱,时而痛苦,时而惊惧的男子生了别样情感。少女心思正如春雷,升起便再难消散。
但此刻听见韩湘答谢,竟突然自心底升起一丝失落,仿佛这谢字本不是她愿意听到的。
她脸上的羞涩慢慢变淡,忽有幽怨浮现,轻着嗓音道:“韩公子不该谢我,都是你的朋友柳公子,花重金拜托乡亲们上山猎了许多野味,配了补血的草药才救活了你的。”
说罢看韩湘面色一阵惨白,虚汗已挂在额头,心中多有担忧。她慌忙转身端起桌上的陶碗,鸽汤香气顿时四溢飞散,草药漂浮碗沿。
小莺轻走一步,来到韩湘身前,左手端碗,右手搀住韩湘,将他缓缓放倒,坐在床沿。
韩湘身后靠着床尾木柱,小莺上前一步坐在他的对面,道:“你赶紧把这晚汤喝了,父亲和乡亲们又都上山去了,许是得下午才能回来呢。到时候再给你炖点浓汤,保证让你吃喝的白白胖胖的。”声音调皮,说罢自己已咯咯轻笑起来。
韩湘也是轻笑,只是身子酸软无力,伤口疼痛,也不再多言。
他自然不知这少女心思,只道是一个开朗女孩罢了。但看小莺已抬起木勺舀了一勺汤递到自己嘴边,一股怯意登时涌上心头,他顿时面皮通红,羞怯难忍。
韩湘哪里经过此等暧昧之事,前几日昏睡时虽也醒来看到过,但身体确实不受控制,浑噩不已。他曾想要推迟,却有心无力,只得作罢。但现在已多有好转,再让这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喂食自己,当真是羞愧难当,心脏而也随着“嘭嘭”直跳。
韩湘伸手便要接过小莺手中的木勺,却见她略一避手,也带着淡淡的羞涩,轻声道:“你身子还弱,还是我来喂你吧。”
韩湘虽是难堪尴尬,但心中竟突然升起一丝淡淡的渴望来,让他不禁心神摇曳。
他微微张口,木勺轻斜嘴角,咽下鸽汤,只觉浓香不已,仿佛天下再没了这等美味,心中也暗想:“这女孩虽看着不算惊艳绝美,断比不得刘员外家的小姐,但她却十分耐看,较之那些粉尘少女,当真是别样风姿。”
小莺不知道韩湘心思,只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生失礼。心有微辞,自己却怎么也生不起愤怒之心,仿佛他这般看着,本属应当。
她手指略带抖动,一勺一勺将汤汁送到韩湘嘴中。
韩湘喝罢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