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如此嘲笑自己,纷纷恼怒不堪,指责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们了……”。公孙衍只顾坐在地上,两条腿摆开像个簸箕一样,只是一个劲的笑,也不言语。
一旁的惠王静静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狂放的嘲笑,也看着两边的文武大臣纷纷恼怒不堪的指责这个年轻人,说他太过狂妄,太不自量力,竟敢嘲笑高贵的大夫公卿。众人指责了好长时间,渐渐说累了,责骂的声音逐渐变小,像燃尽的火柱一样熄灭。惠王等到朝堂上安静下来,对公孙衍说道:“先生能否指教一下,如今寡人该如何才好?”众臣见惠王对这个年轻人颇为礼貌的请教,本想再说一番上下礼仪威严的慷慨陈词,但是因为刚才骂累了,所以也不再说话。心里想着,切看你这个狂妄的小子有何高见,若是说不出有用的意见来,就再奏明大王,处理你也不迟。公孙衍笑道:“大王,如今以我魏国之力,能否抵挡秦军侵扰?”惠王道:“不能。”公孙衍又问道:“那么,大王是否有什么良策?”惠王摇摇头,苦笑道:“没有,寡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公孙衍笑道:“大王,以我一国之力无法抵敌,为何不向赵国和韩国求援呢?”不等惠王发话,一旁的公叔龙冷笑道:“韩赵两国与我国一向有仇,秦国攻打我们,他们不趁机来犯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来帮我们共同抗秦吗?”公孙衍笑道:“正所谓时移世易,如今时势不同了,魏国一旦败亡,下面就轮到韩赵两国。如今我们是唇亡齿寒,如何不来救援。”惠王听公孙衍说的颇有道理,大喜道:“如此说,我魏国有救了。请先生指教,寡人定当照办。”公孙衍说道:“大王如今速派能言善辩之人,前往韩赵两国,分析利害,若是韩赵答应援军,则秦军自然退去。”惠王当下遣人前往韩赵两国。公孙衍道:“如今往韩赵的使者,快则半月方能到达,学生还要去秦军阵营游说一番,拖延秦军行程。”惠王说道:“先生此去,需要多少人手,可以多带财物,贿赂秦军主帅,使其缓慢行军。”公孙衍笑道:“此去若是多带财物,必然引起秦军怀疑,说我们是虚张声势。我只需一人前去就行。”
当下,公孙衍驾着一辆马车往安邑驶去。且说秦军主帅虔庸,是秦国有名的战将,骁勇善战,膂力过人。过了十多日,公孙衍来到安邑城下,对守门军士说道:“我是魏国公孙衍,麻烦去通知秦军主帅,说有要事相告。”军士汇报虔庸,虔庸心想,公孙衍何人,不曾听过。于是对军士说道:“你去让他过来,看看他有何事情相告。”不多时,城门大开,一名军士带着公孙衍来到安邑郡府门前,安邑郡府本是魏国安邑郡长官办公之地,秦军攻破城池之后,郡守逃离安邑,郡府也就成了虔庸办公之地。公孙衍被带到院内,刚入大厅,只听屋内有人突然厉声骂道道:“好你个公孙衍,我秦国大军进入魏国,魏人纷纷逃走,唯恐避之不及。你却主动要来见我,有何阴谋,快快给我说来。不然的话,老子也将你烹杀分给众位兄弟。”公孙衍听这人如此暴躁,心中不禁好笑:这就是秦军主帅虔庸了,好大的脾气呀!当下也不搭理,随着军士径直走入门内。
进到屋里,见有一人坐在中间的桌前,正一手端起酒杯,一手拿肉啃咬起来。那人上身穿着灰色布衣,左肩裸露,衣服斜在胸前,身体强壮,凶悍有余。公孙衍走上前去,那人也不搭理,只顾自己吃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酒足饭饱,才眯着眼睛醉醺醺的瞅了一眼前面的公孙衍,嘿嘿笑道:“你就是公孙衍吧,本帅今天要把你给烹了,给大伙儿下、下酒吃。”公孙衍听他说话吓唬自己,也并不在意,笑道:“将军,我为人迂腐,只怕肉不好吃呀。”虔庸听了公孙衍之言,觉得有趣,大笑道:“就是迂腐,你们这些书生,甭给我讲什么大仁大义,老子听不懂,老子只知道带领大军踏平魏国就行。”公孙衍心想,好一个鲁莽的粗汉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