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上午有时间吗…………没什么…………好,我会准时到。”
挂了电话,开门到饭厅,谢渊嘴里咬着一半苹果,一半顺手扔给了正在吃饭的江寻。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
“哟,难得啊,你竟然有闲心来关心我了。我说大少爷,就你做生意啊。我也有事务所的好不好,你不会都忘了我是律师吧。”
“是快忘了,那你还有功夫一大早给我做饭?”
“那不是因为你现在是病号吗。等你病好了,我还没功夫伺候你呢。”
江寻坐在谢渊旁边,微眯起眼睛,笑容有些玩味:“你最近对我的态度似乎忽然好了很多啊。有事求我?”
“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我会对你态度更好。”
谢渊吃过早饭便匆匆离开了家,来到了早就已经约定好的诊疗所,咨询师仔细地端详着谢渊,她照例开始听谢渊的自白,已经是说了无数遍的熟悉的话了,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这个年轻男人脸上竟然出现了和以往都不同的迷茫,这让她几乎有些惊奇起来。
谢渊是前几年经人介绍到许芳老师这里来的,在此之前不知换了多少个咨询师,大概连谢渊自己都未必记得清,咨询师的圈子不大,谢渊在圈子里都出了名,简直就是个棘手的“刺头”。
谢渊这么出名,他的情况就很好打听了。可以说在许芳从业十多年的时间里,谢渊绝对不是最麻烦的一个,可一定是最独特的一个。谢渊并不排斥和咨询师说话,或者说,他很享受和咨询师说话,他会主动和咨询师分享自己的过去,配合的让人简直难以置信,有的咨询师觉得他是在胡编乱造,也不是没遇到这样的病人,但是经过简单的调查,他们发现谢渊说的都是真的,乍一看,甚至让人觉得他有种“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开朗。
能够感觉出来在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他也非常善于自控,碰到很敏感的话题,他也不会表现出对咨询师的防御性和攻击性,情感反馈始终比较正常,说到开心的时候他会笑,难过的时候也会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正常了。
而正常人是不需要心理咨询的。
终于,有些聪明的咨询师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不是在咨询,他只是再用他自己的方式玩弄他们,说自己的过往也好,讨论自己的感情也好,都只是他愚弄他们的一种方式。在整个咨询的过程中,他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主动,看着那些咨询师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出并且治愈他的问题,等他玩腻了,他就会换一个咨询师,重复这个过程,而整个循环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月。
许芳是第一个谢渊用超过一个月的咨询师,很多其他的咨询师会来问许芳诀窍,但是许芳真的说不出来什么诀窍。她只是开诚布公地向他承认:“我的专业水平就在这了,可能没法帮你,如果你仍然认为自己需要帮助,我试试帮你介绍更好的咨询师。”
没想到谢渊居然拒绝了,并且在长达一个月的无效治疗后,还“人傻钱多”地把咨询费用翻了两倍,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可能会不定期的打电话,而许芳必须在任何时间都能够见他。日常生活里没那么多事好聊,谢渊就像是说流水账那样把自己一个星期或是几天的生活告诉许芳,他好像不是来做咨询的,而是在她这里说话的,慢慢的,她发现虽然收效甚微,但这种方式有时候能让他表露一点真实的想法,虽然一旦被追问到自己头上,他又会很狡猾地绕开。
他像是被关在透明房子里的囚犯,他和外面的人互相看见,却永远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接触。许芳忽然有点同情眼前的这个人,他有钱,有容貌,有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他却永远只能一个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