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视一下大厅,想找个空位坐坐,不想,却碰到了这双眼睛。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迎着那目光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对策。
“雨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就许你来,我就不能来啊?”
“能,当然能了!只是,我今天还有事,可陪不了你啊?”
“没事,你该干吗干吗去,我等一个人,等她来了我就走。
你……要坐会不?”
说罢,她挪了挪屁股,给我腾了个位。
我勉强坐了下去,但眼睛却死盯着厕所。
“她真漂亮,就是和你不搭。”
“说什么呢?那是咱家亲戚,表姐而已,咱三舅家的。”
话刚说完,悦容出来了,我赶紧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改天我再去找你。”
“去你的吧,不用管我!”
我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她是谁?”
出来之后,悦容问道。
“寨上的,我表妹。”我说。
悦容不信,又回头看了几眼。但雨霖始终低着头,看了几次也没看清。
来到百福桥下,我俩又继续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这个小小的插曲,似乎已经从人间抹去。但谁曾想,没过两天,我便收到了这封信——
非:不知道该不该给你写信,但要是不写,我怕我会后悔。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封信写与不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的心,已经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生发出丝丝涟漪。
我承认,她很漂亮,我的确是被她的美艳给打败了。
但是我想,写总比不写好,有点希望,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好。
今天,我又跟了你一个下午,从桥上到桥下,从河边到公园。
你别以为,几句话就可以蒙我,告诉你,女人是敏感的。
假如今天,与你相依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所谓的表姐,她一定也会这么做。
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我的心在痛,我的泪在滴……
我知道,你心里苦,孤身一人,面对迷茫,面对残酷。
但是,难道我就不苦吗?
我一遍又一遍听着,《一场游戏一场梦》,我听了一夜,也哭了一夜。
——
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不该有你。
哦,为什么道别离?
又说什么在一起?
如今虽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说什么此情永不渝?
说什么我爱你?
如今依然没有你,
我还是我自己……
——
难道,这歌真是为我写的?
哭够之后,我突然想起,想起你当众说的,不到十年八年,你是不会谈恋爱的。
然后,我又再次想起,想起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结果,事实告诉我,这份情感,不可能那么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不过是一场游戏。
这歌词绝不是为我而作,而是为她,或者为她。
放心吧,小非,我不会干涉你的,也不会跟谁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