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抓起一块石头,用钱一裹,扔到了她的脚边。
捡起脚下的钱,江雨霖又回过身来,冲着我怒不可遏:
“为什么?为什么?干吗呢这是,我的钱难道有毒?”
“这是你的钱吗?”
“妈妈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
“别幼稚了,这叫‘一家扯两家穷’。我一旦用了你的钱,你就会和我一样穷,我读不起书,你照样也没法读,这不是等于害人吗?”
“但是至少,我还有妈妈,可是你呢?谁帮你呀?你不用这钱,又哪来的钱?”
“放心吧,雨霖,我福大命大,饿不死的,马上我就有收入了。”
“收入?”江雨霖一脸鄙夷,“你哪来的收入,从何而来?”
“我刚找了一份家教,就在咱们学校隔壁,给一对双胞胎姐妹做晚辅。”
“这怎么行?你当还在念初中啊!你当还在红叶县啊!农转非,醒醒吧,你到这儿是干吗来了,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要这么下去,你这高中就白读了。”
江雨霖急了,急的又是泪光闪闪。
“不会的,再怎么不济,师专还是没问题的。何况,当老师又没啥不好,还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啥?你说啥?”
我这一急,便急的口不择言。这样的话,她江雨霖怎么会信?
一个月前,还在那儿心比天高,还在说什么硕士博士,这才多大会,立马就降到最低标准。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容不得你不去相信。这才短短三四十天,我已经能够想到任何可能。
就像当初校长所说,我的英语基础太差,念高中的优势不大。现在想想那话,确实不无道理。
这样的话一说,雨霖蒙圈了。曾经那么不可一世,这么快就认怂了?究竟是个什么原因,这么快就改变了一个人?莫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小非,还是回家一趟吧!去跟老爸认个错,求得他的谅解与支持,这样你才能全力以赴,才能更快的实现梦想。
否则的话,别说三年,三天你都很难撑。你没发现,自从来到建江,那钱都成了草纸了?”
“呵呵,这关建江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过?知识会贬值的,钞票同样也会贬值。
就说吃碗粉吧,去年还是一毛一碗,今年上半年就到了两毛,现在又变成了五毛。
当然,上半年是在县里,在乡镇,现在是在市里,在州府,确实没多大可比性。”
“不管有没有可比性,该花的钱你还得花吧?一天没个两三块,你拿什么应付肚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两张钱早没影了。所以,还是回家一趟吧,要不然,这个书还怎么读?”
“确实,不得不承认,这两年变化也太大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偏偏碰到了这种光景,那物价涨的……”
“你不是‘经济学家’吗?怎么也发起感慨来了?
好了,别逞能了,先对付对付,该回家还得回家!”
说完,她再次抓起那钱,将它塞到我的手里。
“还是那句话:你真把我当老公,就别再拿钱挤我!”
说完,我又把钱扔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先借用一下也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哪里来的这个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