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的变迁,让我看出了一点端倪。我发现,在五十年代,小学水平就特别牛皮;六十年代,初中毕业就特别能耐;七十年代,上完高中就很了不起;八十年代,中专生就特别牛叉。
照此趋势,九十年代自然是专科生,00年代自然是本科生,10年代自然是研究生,20年代自然是博士生。如此如此,干吗还要去为读不读中专纠结呢?
军心既定,我连忙赶往县城,然后又是夕发朝至,毫不动摇地向民中赶去……
开学了,我居然当上了班长。
但是这个并不奇怪,因为我的梅子姐姐,光荣地当上了我们的班主任。她的理由是:这么有爱心,有志气的同学,一定能给全班同学带个好头。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到什么程度呢?在此先按下不表。
报了名,买了些日常用品,然后又回了趟家,那两百块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之前上初中并没感觉,生活会需要那么多钱。毕竟,那个时候都是从家里拿粮食,甚至还可以带点盐菜酸菜辣椒菜,所谓生活费,仅仅是打打牙祭而已。可现在就大不同了,不单是菜,饭也得花钱,不单是平时吃,周末也还得吃。所以这个生活费,是打着滚儿往上翻的,别的同学用十块,我就得用上二十。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物价,涨的真叫一个快。
生活的压力,已经将我压的喘不过气来,学习的压力,也是残酷的让人冒汗。初中的时候,一个星期,我就可以把一个月的课,轻轻松松地补回来。
现在,只要缺上一节课,拼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够赶上。
为只为,一步慢,步步慢,大家都在玩命地跑,谁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开学一个月后,一个周末,确切的说,是一个周日,江雨霖来了。我哪知道她会来,依旧按照自己的活法,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不想却让她看了个真真切切。
看到我碗里的那些饭菜,她崩溃了。
“你们学校就吃这些?”她问。
“没有,这是昨天伙房剩的,不要钱。”
“是啊,猪都不吃的东西,怎么卖钱?”
“废话,谁说猪不吃了?那本是伙房阿姨带回去喂猪的,是我让她帮留了点。”
江雨霖沉默了,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别生气了!”见她无语,我赶忙安慰道,“你肯定不能吃这个,我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罢,我牵着她手,进了吴奶家的米粉店,给她要了一碗肉沫粉。
江雨霖想哭,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
她深埋着头,大口大口地将我所说的,“最好吃的东西”一口气吃完。然后赶紧去了趟厕所,找个地方痛哭了一场。
费了好大劲,我终于找到了她,在厕所背后的垃圾堆旁。显然,她并没有哭够,还在那阵阵抽泣。
我轻轻地将她拥住,问道,干吗要哭啊?
她说,你太瘦了,实在实在,瘦得让人心疼,心疼的直想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