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了。”
说罢,她大大方方地牵着我手,迅速向田埂的中心走去,走进密密麻麻的菜花丛中。
听说过什么叫“金海雪山”吗?这儿就是“金海”,这儿就是“雪山”。
可只可惜,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全统统谢了,满山满岭的桃花李花也不见了。徒留一粒粒一棵棵青涩,散发出阵阵的清香。就如同我们青涩的情愫,那感觉胜过一切美好。
“实话实说,今天叫你来,并不是约会,而是为了某些事情。”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
“当然。早恋不是你我的风格,要不怎会有什么学霸,有什么三好学生?”
“既然如此,那你过来干吗?”
“废话,我要是不来,你的目的能达到吗?你这一晚上的上蹿下跳,那不就白忙了吗?”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拉倒吧,就你那点小九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别总以为就你聪明,别人一个个都是傻瓜!好歹我也大你四五岁。”
“什么意思,不懂。”
“我说,谁都不傻,包括光头肖张。今晚十有八九,他是不会来了。”
“为什么?”
“这还用说?你那么大张旗鼓地开大会动员,你当别人全是聋子啊?除非你是虚张声势。但就算是虚张声势,你的人不撤,他也不会来。否则,那不就成了蚊子找蜘蛛,自投罗网吗?”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个跳梁小丑。
“那咋办呢,你说?如果这架不打,不把肖张的气焰灭了,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还不得天天提心吊胆?就这帮亡命徒,整天无所事事,不找这个麻烦就找那个麻烦。动不动就蹦出来咬人一口,那咱这书还读不读了?”
“那你的意思是,这架是非打不可了?”
“当然,今晚不打啥时候打?何况准备的那么充分,要是不一鼓作气,趁热打铁,过了今晚,说不定就团不拢人了。
何况,这些游兵散将,有几个是真卖力的,咱们还不知道呢!不拉出来试它一试,万一哪天真打起来了,全都是一堆草包,那咱们不就死定了!
还有,他好不容易聚了一帮人,最后连咱一根汗毛都摸不着,他能那么善罢甘休?咱们要是不主动出击,待会灯一关,冲进几个人来,将我拖出来揍上一顿,或者片刀猛砍,那咱不就彻底完了?”
“行,那你容我想想,这一仗究竟怎么打。”
“OK,那就好好想想,我热热身去。”
说完,我拍了拍她肩,站起身走到一边,在细细的田埂上胡蹬几脚,瞎冲几拳。
今天这月亮非常小,仿佛一把磨光了的镰刀,就剩下刀背那一条铁了。这月牙既照不了天宇,也照不了大地,反而让旷野更加漆黑,让我这四处乱瞄的两眼,什么也看不清明。
无奈何,我只好竖起耳朵,去搜索周遭的种种异动。
我坚信,周围一定有人。但是又不能直接去找,那样只会是打草惊蛇。
蛇?——对,蛇。
想到这个字,我突然有了主意,偷偷地抓起两把田土。
“喂喂喂,农三少,你是来跟我约会来了,还是跑来练拳来了?你要总是这样,我可不跟你玩了啊!”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她一准想出了招。
“嘘……来了,来了。”
我几大步走将过去。
“别动,好像有蛇。”
“蛇……蛇……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