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走形,怎么也直不起来了。
庭羽向前走了一步,从身上的皮囊中拿出一个方形布包来,高承天一见,浑浊的眼中突然射出兴奋的光芒来,他立即朝那布包扑过来,庭羽手一扬,他扑了个空。庭羽命令道:“慢着,坐回去!”
“好!我坐回去。”高承天忙坐回到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听话。
庭羽道:“这里的药够你用三个月,不过我有个条件。”
高承天擦了一把鼻涕,目光一眨不眨地胶在那布包上,道:“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吧。”
庭羽道:“太后前些日子已回宫了,不过你们守军最好仍旧在外海六岛驻扎,不得踏上主岛,龙月岛上的事情未经我允许不许干涉,不许上报朝廷。否则只要我听到一点消息,别说这药没了,我还要将你儿子扔进海里喂鱼!”
高承天几乎又要扑过去,道:“可以!可以!快给我药!”
庭羽收手道:“口说无评。老规矩:请将军手书号令,画上押,盖上将军的大印,一份给你的下属,一份交与我存着。否则这药你也别想要了!”
高承天道:“好,我都依你!”说着对着屋外大喊:“云虎,给我拿纸笔来,把我的军印也拿来,快去!”
高云虎在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伸手将几件东西捧了进来。高云龙也抢进屋来焦急地问道:“爹,你又要写些什么?”说着他又狠狠地看着庭羽。
庭羽完全不理会他那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淡定地等着高承天写军令。
高云龙见父亲正在写号令,便冲过去按住他的手道:“爹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高承天大怒,斥骂着高云龙道:“你这逆子,还不给我出去!你要看着我病死吗?”
高云龙看着已分不清是非的父亲,痛心疾首地道:“爹,你被这个人害了!他哪里是在治你的病?我看就是他害你得了病啊!”
高承天怒不可遏,拿起手边砚台便朝他扔了过去,骂道:“逆子!滚出去!”
高云龙再不敢怃逆父亲,只得恨恨地退出。
高承天当场便写下手书,命三军将士从此只得在外海六岛扎营,不得踏入主岛,不得干涉龙月岛上所有事务。写完他又抖抖嗦嗦地盖上将军印,庭羽伸手拿过那道军令,折好放在怀里,另一手将那一包药草顺手就放在桌上。高承天见状便扑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打开,从中间掏出一小片压制而成的黑色小片,贪婪地看着它,然后迅速将它扔进桌上的小香炉。
一股异香从炉中弥漫出来,庭羽伸手用袖子掩住口鼻,鄙夷地看了一眼面前这醉生梦死的人,转身便朝屋外走去。
一打开外间的门,风声密集四起,庭羽迅速地退回门内闪在一边,霎时间只见几十支箭雨点般飞进,撞在外间石屋墙壁,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门外,高云龙已在院中各处安排了弓箭手,包括屋顶上都有人。高云虎则急得上蹿下跳,却又阻止不住。因为这高云龙此次是首次来龙月岛,而高云虎是七年前就随父亲一道来了,他尝过丁澜的狠劲,对他的恐惧已渗入骨髓。他知道丁澜总是如幽灵般地难以杀死,而且会恶魔般地折磨报复任何得罪过他的人!
庭羽道:“放肆!竟敢暗箭伤我!”
高云龙院子里高声道:“今天我非叫你不能活着走出高家的门!”
庭羽听了笑道:“你就不怕伤了你亲爹的命?”
高云龙痛心,狂笑道:“我管不了了,他这个样子还像个人吗?”其实他却是知道屋子有内外两间,他父亲一直呆在里间不出来已好些天,他的箭射不到里间,但却可以射到走出来的蓝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