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空箱,有人要用。不过他没说你们是这么用箱子的,早上起来差点吓死我,还以为你俩闷死在里头了呢。”
赵世文心思灵敏,他马上问:“不过看样子,小犬兄对箱子里面藏人还是很习以为常呀?”
小犬道:“公子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我自已都钻过很多回箱子,太平常了!”
赵世文不禁心中有些凛然了:自己一直生活在深宅大院当然难知天下苦,其实多年前整个中原大半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北有大辽和金国等连年不断入侵,战火一直连绵不断。像小犬这般在外跑生意的人也早将历险已当成家常便饭了。
小犬又道:“别磨蹭了,你们俩快点吃些东西,我们还要接着赶路呢!蓝镖师交待我必须四天之内到达青城,看来我这些天都别想合眼了。”
三人各自坐着吃东西。辛小犬正坐在石头上,左边大咬一口烧饼,右边喝一大口水,晃抖着两条腿,完全就是个市井小民之态。而赵世文与美鹤两人都盯着小犬的脸,各自琢磨着心事。美鹤自刚刚起看到小犬,总觉得他有哪个地方不对劲,于是使劲盯着他的脸,嘴里使劲咬着干粮,也不说话,心里使劲在想哪里不对。而赵世文则老觉得这小犬长得有点面熟,与蓝颜越看越有几分相似。
“啊——!”忽然身边又是一声尖叫,还是来自美鹤。她正吃着突然就冷不丁地叫着跳了起来,饼和水洒了一地,她激动地指着小犬道:“我知道你哪里不对劲了!你……你的眼睛!”
另外两人傻愣着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小犬呆呆地道:“我眼睛怎么啦?”
美鹤指着小犬还是激动不已,喊道:“我记得……我先前看到你,是右眼是瞎的,现在却是左眼!”
“哦?”赵世文吃惊了,刷地看向小犬。
小犬大惊失色,慌忙捂住左眼,支吾道:“你记错了吧?”
“我肯定没记错!”美鹤发誓她从没这么肯定过一件事。
小犬放下手来,辩解道:“其实我眼睛没毛病,只不过想让它们轮着休息休息……”他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闪,然后脸上一阵清凉,头上一轻,他赶紧一摸脸上,光光的,什么都没了,再一摸,连头上帽子也没了。再一看,这些东西全都在赵世文手上。
“师父?”赵世文吃惊地道。眼前这张脸,竟然极度酷似蓝颜!不过这人却又不像是蓝颜,因为他实在太不修边幅,短得没法扎起来的头发,四面八方地乱长在头上,看上去像个刺猬,怎么可能是那一丝不苟的翩翩少年蓝颜?而蓝颜身上那种独有的气势,此人半点边都沾不上。赵世文瞬间觉得有点糊涂了。
而美鹤呆呆地看着不是独眼的辛小犬,脑中飞快地转着,她把前前后后的事都想了一圈,觉得事情有蹊跷。她看着小犬,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大声问:“你倒底是谁?你骗人……你装神弄鬼的到我家,有什么居心?”
小犬站了起来,一脸无辜道:“我落难到你们家的,哪有啥居心?”
美鹤激动地说:“你看你……你就是那个蓝颜嘛!你明明会武功,怎么会被追得掉下山崖?!!”
小犬一副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的表情,说:“大小姐啊,我哪有胆子敢骗你?”
“那你眼睛没瞎,为什么要蒙着个眼睛?这不就是骗我喽?”
“我从来没有说我的眼睛是瞎的,我只是故意闹着玩,想让眼睛歇会儿……”
“我不信!你分明就是小王爷的武师,要不世上哪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小犬更无辜了,说:“大小姐,我真不是他!”说完他又苦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说起来,你们也不是第一个说我是蓝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