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乃是一君子,日后我大宋也算是有福了。”
曹宗微微一笑道:“陆兄你也算是显贵了,我等日后还要陆兄提携一把。”
陆平看向蔡攸,见他面上有着些许的笑容,不由问道:“蔡兄今日有何事要吩咐?”
蔡攸此时慢慢地道:“三日服丧,便行大礼,这对于我等诸人皆是一个机会,所以我想让陆兄你为礼官侍从,到时候陪皇上回福宁殿,细述一下旧事,说不定皇上便会留你在身边,日后飞黄腾达,皆在此间了。”
他说的颇有诱惑力,让陆平也有些暗暗点头,这个时代自然是攀附皇帝爬的最快,而自己日后想要做的事情也需要得高位,由此以来,定当算是捷径了。
他的目光看向蔡攸和曹宗,心下不由有些奇怪,为何他们二人不这样做呢?
蔡攸像是看到陆平的疑惑,轻轻说道:“我和兴中二人,很多人都识得,到时候一旦被人识破,颇为麻烦,而陆兄你先为一届布衣,而今尚居小职,众人皆是不适,正好可以作礼官侍从,陆兄以为如何?”
陆平心中这才有些明白起来,这个机会他们已经看到了,然而不敢冒然尝试,所以便找了自己,他微微一笑便道:“蔡兄所言,在下那敢不从?”
曹宗呵呵笑道:“你我三人日后也要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了,陆兄居于皇上身旁,居安于朝廷之中,在下又在太学,可以说是相辅相成,实在是绝妙。”
蔡攸此时也是笑道:“兴中所言极是,我等日后还要互相照应啊。”
陆平连忙称是,和蔡攸又说了一些具体的礼官侍从要注意的事情,差不多明白了方才告辞。
此时蔡攸方要找马车送他回去,却被陆平推辞了,他撑开自己的油纸伞,然后走在这细雨之中的汴京,四处地留恋着。
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此时的小雨很微,但是打在纸伞上面仍旧有着啪啪的声音,他听得有些烦躁,索性就把纸伞放下,然后便在雨中散步。
春雨细微,让人不觉得寒冷,在雨中漫步,迎着那点点的雨水,只能放下心中所想,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这时候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能想,只有前行着,才能感受到这雨中的滋味。
他走到家中,衣服已经湿掉了,敲开门便回卧房,沈千里已经着人送过去干衣服,他三下五除二地换下了,然后擦干了头发,便躺在床上,轻轻地叹口气。
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时代了,但是这个时代是走向强盛,还是走向毁灭,谁也不知道。
但这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如果把握住了,对以后的事情一定会有所帮助的,而且自己的梦想也将要慢慢地实现。
他正躺在床上,又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他心中微微一动,便赤脚而下,躲在门后,然后不出丝毫声音。
敲门声音持续了好一段时间,随即便听到外面“咦”的一声,然后又是推门而进,一个极为模糊的影子走了进来。
那影子此时四处看了一下,不由喃喃自语道:“明明回来了啊,到哪里去了。”
陆平这时已经听出是谁了,但他依旧不出一声,就躲在门口。
那影子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然后点上了台上面的蜡烛,慢慢地照着屋子,先朝床上看去,而后又看向桌子边、窗户边,轻声地说道:“怪哉,难道还消失了不成?”
陆平这时见那黑影便要向外而行,不由走了出来说道:“止兵半夜过来,又自燃烛火,不知所为何事?”
那黑影转过头来,真是周老八,她满脸奇怪地道:“你刚才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