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士,适才在下问你的事情,还未请学士赐教。”
史临微微一笑,然后看向明为道:“明为,你是不是一直奇怪,自己竟然在这宝阁中竟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侍制?是不是一直心有不平?”
明为一惊,忙抬起头来,方想说不是,却又遇到陆平递过来的眼光,冲口而出地道:“是。”
史临笑道:“那你早些时候为何不向我说?”
明为顿时低下头来,不发一言。
史临微微一笑道:“太学上舍生做侍制,本是一个过渡,平常之人只有几个月,你却做了一年多,实在是让人钦佩啊,看来我等都是误会了你。”
陆平怔道:“误会?学正此言何意?”
史临笑道:“其实太学生调任之事,并不是我们学士可以干预的,但是明为却没有被调走,确实是我等疏忽了,每次从宝阁之中调出太学生,皆是只有一个,但是都是太学生们先过来告知一下,方才上报,几乎所有的太学生都上报了,独独明为没有,我们这些学士们还以为明为乃是像直秘阁里的沈全期沈学士那样,只喜修书,不喜仕官,故而皆是没有提及,唉,却原来是如此误会。”
这个事情说出来却是如此简单,陆平看了一眼还在惊讶之中的明为,然后对着史临道:“原来是如此回事,这可真算是一个误会了,明兄他不喜对人言事,难怪出现这等误会,看来今年东寒之日,明兄便可被调走了。”
明为惊讶地看了看陆平,随即又看着史临。
史临却是一笑道:“每次出去的只有一个,要在你们二人之中选上一位,你们两人定有一人没法出去。”
陆平忙道:“明兄在宝阁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定然是明兄先出去了。”
明为看着陆平,低着头没有说话。
史临哈哈笑道:“陆平果然是仁义之人,那好,若是此次要调走太学生,我定然会把明为上报的,这下明为你也该高兴了吧。”
明为此时连忙站起来道:“明为多谢学士的再造之恩!”
史临摆手道:“别谢我,该谢的是陆平,若不是他,这个误会定然没法解开,你这个闷葫芦也定然是想不开啊,以后出去为官,也要学一学陆平,多与人说说话,仕途之中,互相交际最为重要。”
明为又是一谢,然后才坐了下去。
陆平脸上带着笑容,此时端起了杯子道:“学士帮了我等一个大忙,实在是无以为报,此处无酒可饮,在下便以茶代酒,敬上学士一杯,还要请学士勿怪我失礼啊。”
史临笑道:“以茶代酒,确实失礼,然而此茶却不是一般茶水,自然是可以的。”
陆平示意了一下明为,便站起身来,两人一同敬了他一杯。
他们喝干茶水,皆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说了许多客套之话,陆平和明为方才离开。
明为走在陆平的身后,沉默不语,许久方才说道:“陆兄,这次真该多谢你了,适才我半场打起了退堂鼓,我当时也不知道怕什么,说起来实在是愧对你,希望你莫要怪我。”
陆平叹了口气道:“明兄,其实你只是单纯的怕而已,并不是怕什么东西,不过这一次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一个单纯的误会竟然如此之久,明兄早应该去问才是,何必拖到现在,白白浪费一年之久的光阴!”
明为此时也显出了懊恼的表情道:“早知如此,我早就过去询问了,没想到竟然只是如此简单!”
陆平见他这样表情,只好说道:“明兄也莫要如此,现今知道了原因,过不了多久便要调任了,从此以后也可以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