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因为这样,若是多印上一万贯,岂不是凭空得来万贯的钱?更何况它可以兑换成铜钱,若是直接兑换,那铜钱是定量的,而交子却是大量的,如何能保证?此是其二;朝廷若要推广交子,亦是不甚容易,更何况辽国的岁贡,定然不认这个交子的,百姓们也对这个不会放心的,此是其三。”
他接着道:“有此三点,则交子必难通行,更遑论替代铜钱了,所以你所说的想法虽然很好,但皆是不可行。”
陆平摇头道:“不用那么急的推行,缓慢而行之,便可成!其实这是很有必要,我大宋去年就铸了数百万贯钱,方觉得不够用,实在是因为铜少,铜钱少,更有钱流落到辽国、陇西,甚至到了高丽国和倭国,这些铜钱分散开来,朝廷自然会觉得吃紧,所以使用交子便可缓解这个问题。
还有目前大宋所用制钱并不一致,自汴京以南和东边皆是使用铜钱,而川蜀之地因为缺铜,又因路途不通,无法运铜过去,所以便使用铁钱,而河北路则铁、铜并用,杂合而行之,更有各州下令铁铜不能出己界,秦时便已经统用一钱,而今却有数种,实是需要改变,若交子由朝廷印发,就算川蜀之远,亦能用之,天下皆可通用,实在是大善啊。
更好的便是如今小农交租和交税,大多以粮草上交,所以交子基本上不会在农民手中通行,一般学识之人只要详加辨认,定然可以识出真伪的,毕竟朝廷的大印和朝廷匠人们的手法,皆是奸诈刁民之辈所不能为之,岂不见益州使用交子这么多年来,未见其乱,便是如此。”
他说的好多,不由有些干燥,便连喝了一口凉茶,连其中是甘是苦都不管了。
李鹿此时仍然是觉得不太现实,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此事太过新奇,应该从长计议,不过陆平你的想法皆善,若我是太学博士,定然会给你评为优,直升内舍。”
陆平笑道:“先生既然能认可,想来他人亦可以认可,适才考试中,我还在担心大家以为我之言论会被认为是荒诞之语呢。”
李鹿摆手道:“荒诞之语谈不上,不过你的这个确实不会有太多人接受,你要做好失望之备。”
他说这话,让陆平心中一沉,自己怎么说也是有思想、有深度的写了这个,还花了很多的心机,难道真的会失败吗?
李鹿见他面上失望之色甚重,不由叹道:“我非说你为文不佳,然而毕竟不是我能做了主,就看太学博士了,若他见此文颇佳,那你也是有希望的。”
陆平知道他是安慰自己的,只好勉强笑道:“希望如先生之言。”
李鹿此时一笑道:“便不说考试了,陆平,你以前过来让我帮你,说要归家闭门读书,结果我帮你了,今日我便想问一问,你在家中到底看了什么书,学了什么东西,说一说给我听听。”
陆平道:“便是圣人之书了,偶尔也看一看老家之言,或则是近人论古今政事,对了,先生的《师友谈记》我亦观之,见到东坡先生、鲁直、少游诸人杂谈,昔日气势,恍如在面,谆谆絮叨,实在是让人感慨万千,不绝长叹。”
李鹿一愣,不由有些笑了,说道:“那是我一时兴起,随意写成,未想到被友人翻阅,竟然抄写了几份,你却也拿到了一卷,实在是巧合了。”
陆平笑道:“这便是你我师友之缘了。”
李鹿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昔日东坡先生与我为师友,而今你却又和我为师友,一老一少,虽然貌似千差万别,然而又有些神似,实在是一个缘字。”
他此时开心不已,竟然站立起来,然后又道:“你可知晓,昔日我见到东坡先生之时,因心中仰慕,竟然不能站立,还是亏得他扶我一下,多年过后,我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