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平会心一笑道:“那我送你出去。”
周老八忙道:“不用了,我不是从门进来的,自然也不能从门那边出去。”
陆平见她轻快地跑开,在月光之下变得越来越淡的影子逐渐消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盒子,不由有些叹气,这个少女虽然家贫,虽然高傲,但是却很善良。
夜色很安静,皎洁的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让陆平在这月下,什么也不去想地*在柱子上,任凭月光灼着自己,眼光瞧向那有些暗色的墙壁,微风而过,就像是沙场起兵一般,一瞬间的声响随风而去,这时候整个院子也像随着它而动,竟然在月影下有些恍惚,这便像是一道云烟散在院子之中,只能看见飘渺的影子,若睁开眼睛,却又发现依然如故。
他站在这里,享受着风儿的吹袭,忽然想起了以前和云燕在草原上,到了蒙古部的时候,意外地遇到的那次大暴风,那样的烈风,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也能使人有些发颤,轰隆隆的炸雷声充斥不绝,那什么也看不见的绝对黑暗,还有那扑面而来的猛烈沙子,那便真的是一场残酷的搏斗,而人却是只能努力地保护着自己,向天祈祷着自己的平安。
也不知云燕还好吗?
他心中想了好多事情,然后才走进卧房之中,把那盒子轻放在那里,便就躺在床上,慢慢地睡着了。
正月十六日陆平便又要回太学了,这次沈万钧又是千分叮嘱,让陆平有些哭笑不得,他连声答应,然后便赶往太学了。
今日已经过来七七八八了,陆平刚一回到水字间,便看见齐偍和张地云已经在这里了,不由笑着和他们道:“山论、子云,原来你们二位已在此了,新年之际,先祝上一番。”
齐偍笑道:“我尚好,臣贝一年过去,像是又长高不少,看起来气色甚佳。”
张地云这时也是笑道:“臣贝你在汴京,可观那上元之灯了?汴京果不同他城,上元灯火,竟然连绵不绝,竟然让天上星辰也失去了颜色,实在是极妙。”
陆平亦是笑道:“此是自然,不过赏灯还有几日,就算山论也不会错过这等好景的。”
他突然道:“我等刚过来,应该去拜见斋长一下吧,毕竟新年刚过,已是迎春之时,我等作为学子的,也应该尽一些本分才对。”
张地云此时点头道:“的确如此,马斋长尚在太学之中,我等便过去拜访一番吧。”
他们一众商量好,便和斋内的其他人一起过去,共见马阶,而此时马阶正坐在太阳之下喝茶,见到这么多的士子过来,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连说话声音也变了,这可以算是他在太学之中首次受到如此的尊敬和如此的推崇。
一直到了下午,诸位士子先热络了一下,便到外面的蒋生楼或是别的酒楼吃上一顿,新年新气象,诸士子此时皆是兴高采烈,直到许久方才回房间。
这一晚,陆平向齐偍稍微说了一下周老八很安全的事情,他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只好说周老八已经在外地书院求学,现在一切安好,让齐偍也莫要担心的话。
齐偍问了几句方才放下心来,叹口气道:“止兵与我为好友,遭遇此事,真是造化弄人。”
陆平一笑,看了看有些空旷的床位,不由奇怪地说道:“怎么一宝兄和白石二人都未过来,真是奇怪。”已是春暖花开之日。
不知何时,冰雪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像是被风儿挂跑掉了,随即便飞来了一群鸟儿,唧唧喳喳地叫着不停,吵得花儿草儿都睡不着了,终于开始开起花来,暖洋洋的太阳此时也是带着哈欠地跑出来,催醒早春的人们。
鸟语花香,暖阳晒人,汴京便又迎来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