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鹅池开行,绕过此地便是官道,早有人停着马车在那等待,黄庭坚笑了笑道:“诸位便请回吧,学业要紧。”
陆平瞧着那马车慢慢开行,突然觉得有些迷茫起来。
刚才黄庭坚用苏轼之句说了自己的想法,但事实上苏轼的想法也是不明确的,就如他的念奴娇一般,有着雄心壮志,也有着灰心怯志。
人生争也是活,退也是活,恐怕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便是该当如何选择,是激流勇进,定要让天下之人都知我人?还是做一只闲云野鹤,悠哉游哉地采菊东南山呢?
陆平本性并不好争,也许骨子里就有些懒惰,让他对这些并不太看的重,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淡定的,有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便就满意了,很少会想着冒险或是刺激,毕竟人都是想着安全的。
后世之中有很多被批为不上进、没有进取之心,然而事实上,人各有异,何必活得太累?
唯一可以明确的是,人要豁达一点,要胸怀宽广一点,不论是在庙堂之上,还是在江湖之远,待人宽容,遇事想开,乐观生活总是对的,而这才是陆平羡慕苏轼的地方。九月初八,乃是上好吉日,一般大家之人都会选这个日子上寺庙求些福或是问些签,求的心中所想所愿,也算是一个极为热闹的日子了。
而九月初八也是太学新录之人开学之日,因太学生离开多少就补缺多少,故而择优选人,两日参加考试之人有七百余人,只取了六十人,分两斋,也于东方房屋安置这些新生。
此次新生年龄都是不大,最大者也不过三十五岁,而最小之人便是陆平了,几人新见面,互相之间颇为热情。
陆平被分在北路斋,他在张平寒的带领下见了斋长和斋谕二人,这两人皆是年过半百,白发已生,但是依旧是乐呵呵地看着新来的众生,往后便由他们负责督促和检查学生的行艺,所以至少要和这些士子们在一起两年。
上午的时候,礼部有官员来见新生,说上几句用功读书的话,然后就和学正、学录们走了,正好给这些新人们一个安宁的坏境互相认识一下。
一斋有五房间,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名,陆平被安排到水之间,等到他走进房间才发现这实在是太大了。
这样的卧间虽是无人住着,但是宽敞无比,有六张床三三而对地摆在一角,这边便是书桌,都是很新,陆平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说话,像是在自我介绍一般,他们见到陆平皆是一惊,问道:“你是?”
陆平连忙道:“在下陆平,乃是京城人,也是住在水号房间,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那几个人皆是大为惊讶,毕竟像陆平这样的小孩就进入太学,简直可以说是天才,几人不敢小看陆平,连忙自我介绍,一个看起来极为俊朗的青年道:“在下乃是齐偍,字山论,雁门人。”
他外表俊朗,声音很是响亮,令人一听便有亲近之感,雁门乃是宋辽交界,其人擅武,这个齐偍也不知是否尚武。
一个穿着淡色衣服的青年这时笑了笑,他颇为肥胖,若是走在街头,定会被人认为是一个纨绔之子,但是他一说话,便让人改观,认为这只是一个无害的胖子而已,而且极喜欢带笑,他呵呵一笑道:“在下是合肥人,姓赵名万宝,字一宝,诸位同窗多多指教。”
他的名和字倒是把人引得笑了起来,陆平心中奇怪,这时候就有合肥一地了吗?他小声问道:“不知合肥是何地?”
赵万宝笑道:“陆兄不知合肥也是无怪,只是我们那里的土语说惯了,这合肥便是庐州,昔年嫡仙李太白便在我那边住过好长时日,那里有山有水,诸位同窗若不嫌弃,改日一同玩耍可否?”
这时一个年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