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奚落回了地面,全身的血管里流动的炽热通红清晰可见,在落地的一瞬之间六道残影在空中向他集中重合成为一个人儿,白骨堆砌的地面被他踏破一个深坑。
整个阵眼大殿都在摇晃,大鼎里的血液沸腾到了极点,就好似付奚心中的怒火一般。
轰——
白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在地上像是乒乓球一样弹了好几下,那惊恐而又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那个少年身上。
“你服不服!”
付奚也是看着白蛊,身体上的异样渐渐消失恢复平静,他顿时感觉整个人的灵魂几乎都被抽空,扑通一下虚脱得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哈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实在太可笑了,为什么天神都在帮那残暴的烈山氏,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有我大苗子民才是神弃之民吗!!!”
白蛊侧着脸看着付奚,并没有惧怕,而是放声大笑,放声大喊,笑得眼泪都飙出,喊得声音都沙哑,她疯了。
付奚微微地抬头看着白蛊,或许脱去蛊肉的她,应该叫做白素,一时竟然也无言以对,十几万的尸骸,这是十几万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炼成了十年都没流干的血池。
“我只是在保护我所想保护的人而已,和你一样。”付奚缓缓地舒了口气,平静说道。
白蛊眼神越来越冷,在付奚看来这比她刚才打斗时还要让人觉得可怕,她那些话比她的魂力还更让人胆寒。
“哼,我不管你是神,是妖,是真的魔,还只是人,今天我都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血池地宫!”
白蛊猛地把脸转向血池那便,盯着那悬空摇晃的大鼎,眼眸一亮,大呼一声:“黑蛊,我来了!”
“白素!”
付奚并没有真正想杀过她,只是此时的她解脱一般朝大鼎飞奔而去,回头时,竟然还向着付奚微微一笑。
轰!!
整个大鼎激烈地摇晃起来,八条巨大的铁锁疯狂地摇摆,整个阵眼大殿都在颤抖,无数的白骨像雨一样落下,无数的红黑色冤魂如同解脱纷纷从森森白骨中钻出。
那一头撞在大鼎上的女子顷刻之间因为自己撞击的力量,在大鼎上挤压成一团血肉。
噼啪——
嘭——
悬挂着大鼎的铁索发出一声清脆,匝环上慢慢断开一道口子,摇摇欲坠,大鼎在那女子奋力撞击的地方也裂开了一道缝隙,大鼎中的滚烫的血液喷溅而出。
轰轰——隆隆——
血池的阵脉转眼塌陷了下去,不仅是血池地宫,整座兵界山都在摇晃。
付奚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来自天魔大阵的能量,整个人感觉都被那不断从白骨之中冒出的黑红色魂气给吸干。
“不能死,不能死,我还要回去,我要回去!”
“妈,付奚感觉好累……”
“爷爷,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爸,我困了,再让我睡一会……”
付奚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靠着意志力走回去,然后一步一步地顺着阶梯爬上去,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近距离地感受到死亡。
“奚哥!”
就要快走到阶梯尽头的时候,付奚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在喊他,使劲地张了张眼皮,发现是东伯屠虎还有牛子和狗子三人。
“你,你们怎么来了?”
付奚艰难地问了一句。
“奚哥,你去了皋黎氏府上很晚都没回来,后来城里的护卫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