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刺骨的河水不停吞噬，欲将其拉入黑暗的深渊，它们像一条条灵巧的水蛇，紧紧地包裹住那不断挣扎的纤弱身体。
时间是正中午，太阳正热烈的时候。但是那强烈的光映入水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想要挣扎出水面，却越发的下沉，冰凉的河水像一只只狰狞的猛兽，蛮横地冲进身体里。
好冷，好冷，好冷……
到此为止了吗？
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呛水，肚子几乎马上就要爆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但对水里的人来说仿佛一个世界般漫长。
徒劳的挣扎渐渐地停了下来，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视线里只剩下那既没有温度也不意味着希望的日光……
脑袋里开始出现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妈妈在厨房为全家人做着丰盛早餐，父亲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着刚送来的报纸，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自己则穿着妈妈给自己新买的裙子带着家里的金毛犬悄悄地跑到花园里去追蜻蜓……
画面一转，妈妈怀孕了，全家人都很高兴。爸爸时不时地就会伸出手去摸摸妈妈的肚子，然后再俯身倾听那即将降临的生命之声，偶尔被家里的金毛看到了，都会被它用爪子挡回去。每次，都会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新生命如期而至，是一个满身褶皱的丑小孩儿，妈妈告诉我，他就是我的弟弟。
伸手摸了摸，软软的，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神奇，忍不住喜欢上了这个丑丑的生物。
生活基本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平凡而温馨，丑小孩儿也渐渐地长大……
从牙牙学语，到其成长为英俊少年，唯一不变的，是他明朗的笑容……
河底尖锐的石头猛地撞上，掀起一阵阵污浊的泥土，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红色涟漪，像一条条红色缎带，甚是妖艳。雪白而纤细的手也终于缓缓地垂了下去。
闭眼的刹那，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
――爸爸，妈妈，对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