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楚王怪罪?”
弓弩手准备向惠施射去,被唐昧喝住。
“唐将军,中郎令赵定国,受宋君之命,出使贵国,与楚王议和!非要刀剑相逼?“
在场楚军将领听完,议论纷纷:
“宋楚议和?真的假的?”
“宋国还会和楚国议和?”
唐昧冷冷笑道:“宋楚结盟?唐某从军数十载,还是第一次听说。”
“黔夫南下,立志灭掉宋国,相比将军也有耳闻,宋君为求自保,愿意与贵国结盟,“
唐昧脸色阴沉:
”可有凭证?“
赵定国脚下的珠宝,嘿然笑道。
“这便是凭证,将军请看,这是宋君献给楚王的珠宝,”
唐昧犹豫了,宋楚结盟,对楚国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趁热打铁道:
“商丘到康城,路途遥远,若不是国君支持,谁能过来?”
说的不假,唐昧沉吟片刻,又上下打量惠施一番。
“唐将军,这里人多口杂,将军若是信我们,可私下再谈。“
楚国与中原诸国交恶,交战不休,历来就是西周诸侯的仇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宋楚联盟都是大功一件!
“请去大营安歇,容老夫禀告大王!”
楚都郢城。
观鱼宫大殿。
楚怀王熊槐早早登上大殿,表面威严之下掩饰不住内心喜悦之情。
这是熊槐继位的第三年,三年前,熊槐从他父王楚威王手中继承王位,在屈子等贤臣辅佐下,楚国国力增强,成为战国中晚期唯一能与秦国对抗的大国。
将先王基业发扬光大,让楚国成为一等大国,也是熊槐的使命。
楚怀王继位这年,
倘若能与宋国结盟,对楚国来说无疑是绝对利好,需要知道,整整十年,没有任何中原诸侯与楚国为伍。
群臣陆续到齐,熊槐朗声道。
“宋君戴偃派使者与寡人结盟,对抗齐国,许诺割让南部城池康城,诸位以为如何?”
在熊槐正式宣布之前,众人对宋楚联盟之事毫不知情。
如同在沙丘宫一样,在观鱼宫大殿,楚国群臣从楚王口中听说要楚国和宋国人结盟,完全不知所措。
“与楚国结盟?”
“君上是糊涂了吧?”
”宋国弱小,如何能与大楚结盟?”
“戴偃也敢与大王会盟,莫非是想效法他的先祖宋襄公么?”
群臣发出一阵哄笑声。
曾经短暂称霸的宋襄公俨然是春秋战国第一大笑料,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人们带来欢乐。
楚王熊槐努力克制住没有发怒,群臣之中转出一人,微微咳嗽了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说话的便是楚国大司马矜尚,此人乃是楚国第一大贵族,在楚国势力极大。
“大王,宋楚世代为仇,从前宋襄公就是被楚军射伤,血海深仇怎能忘?结盟之事恐不可信,”
熊槐冷冷道:“那依大司马之见,该当如何?”
矜尚倒不客气:“齐军大军压境,已经攻破宋国北部边邑陶丘,戴偃死期不远,大王应乘机北上,与黔夫合兵,瓜分宋国!“
话未落音,便有大臣反驳:
“大司马此言差矣,楚国心头大患是齐秦,而今秦国派司马错将军伐蜀,无暇东顾,威胁楚国的,就只剩下北边的齐国,黔夫攻下宋国,必然威胁楚国,